第九十六章 乖巧.jpg
第96章 乖巧.jpg
何觉的待遇挺好的。
起码没让他坐铁椅子上把手脚束缚住，只是简简单单隔著桌子问几句。
“姓名？”
“何觉。”
“年龄？”
“今年十九。”
“知道为什么让你过来吧？”
到了这个问题，问话的警官表情严厉的抬头看向何觉，一看就是个问询老手，压力直接给满了。
“大人！我冤枉啊！”何觉委屈吧啦的呼喊道。
“好好说话！”
“好的好的！我说我冤枉啊警察叔叔！我知道为什么喊我过来，我真是冤的不轻，不信的话我有视频为证，你们可以看看，我反覆的劝，可就是劝不动，这事儿他不怪我啊！”
对於自己走这一遭，何觉昨晚就有心理预料了。
毕竟昨天事儿闹得有点大。
怎么说呢————四九城什么都多，尤其是閒人太多。
人家田编辑好不容易来次解放天性，结果后面不但一堆跟拍的尾隨，还有一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跟著跑。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越多，吸引的同样爱热闹的也就越多。
都还没跑三公里呢，就弄得跟小游街似的，呜呜泱泱四五百號人。
大伙儿还排著整齐的队伍，跟在田编辑后面喜迎春天的气息。
中间不是没有警察看到，人家警察还以为这是在搞活动或者搞什么行为艺术呢，毕竟四九城除了閒人多以外，神人也不少，这种事见多不怪。
所以警察也没拦著，或者说有想拦著的心，只是不太確定，所以准备通知一下上级问问情况。
结果好巧不巧的，就遇上了一群来四九城旅游的外国人。
“0hmygod！“
“oh yeah！“
“great！“
“verygood！“
“the atmosphere of freedom here is very strong。
“7
你听听，人家老外还寻思华夏这地方神秘又热情，自由还奔放，毕竟裸奔这事儿，他们之前一直以为还是白人比较擅长。
看到老外也跟著咔咔拍照了，警察就待不住了，赶紧组织人过来把这队伍给拦住了。
到了这半天，田编辑还挣扎著想往前门大街去呢，跟过年的年猪似的，好几个警察才给他按住了。
等维持住秩序后，人家警察一问，好～嘛！百分之九十是不明真相吃瓜群眾，剩下的都是记者。
听著记者们三言两语五句废话这么一说，弄了半天是打赌赌输了，在这执行赌约。
领头的警察一听这理由，痛苦的捂住了脑门。
知不知道你们丟人丟国外去了？全带走！
何觉昨天下午还拿著手机看新闻乐呢，到了晚上就不乐了，知道自己摊上了事儿。
现在是哪一年？06年四月底。
华夏现在正是猛猛发育期，正在筹备奥运呢，四九城这天天霹雳乓哪个没完，不就是在到处搞建筑为了08做准备么。
本来筹备奥运已经够忙了，再加上老外奥运组委会心眼儿还坏，到处拿著放大镜吹毛求疵的挑问题。
泳池差个不到一厘米都要返工重建，来回的各种折腾，一直到挑不出毛病来才不甘心的罢休。
大家都憋著一口气呢，结果你们来了这么一出，那必须狠狠收拾！
这不，第二天一大早就把何觉给提溜过来了。
啪！
警察蜀黍听了何觉的辩解后拍了下桌子。
“视频我们看过了，你敢说你没阴阳怪气故意挑衅？”
“真没有啊！我是苦口婆心的在那劝，劝的我嗓子都干了，可劝不动你还让我怎么办？
既然视频你们也看了，应该能发现那位田老师动作嫻熟，做事麻利吧？我怀疑他本来就是有这爱好，正好借著这次机会展现出来，所以我才说我冤啊！人家本来就准备这么干，这还让我怎么劝，谁能想到一个人的爱好是裸奔呢？”
何觉的声音那是又悲凉又委屈，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问话的警察蜀黍嘴角抽搐了一下，嫌弃的挥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了，等会儿签个名就可以走了。”
其实原本也没想把何觉怎么著，就是叫过来嚇唬嚇唬而已，好给上下一个交代，毕竟这事儿可大可小。
不管怎么说，何觉在现场是真劝了，还重复了好几次这是在开玩笑，让对方別当真。
这行为能把锅甩出去百分之九十九，剩下那百分之一还是因为何觉挑事的原因。
二十分钟后，何觉从派出所出来，迎著温暖的太阳，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这教训一次就够。
重生以后玩的太嗨了，差点忘了这会儿华夏这边对奥运的重视程度格外离谱。
因为对奥运有特殊滤镜，所以一开始没感觉到那帮老外奥运会审核人员的坏心眼。
后来察觉到了，那时候也已经按照人家的规矩把事儿做好了，都走了九十步了，也不差最后十步。
所以华夏这边的忍让，给了那群老外的奥运审核一个美丽的错觉，让他们把自己当个人了。
以至於08在四九城举办完奥运，四年后要在带嚶举办，这群审查还想搞这一套，结果带嚶没把他们当人看，重拳出击，按在地上反覆锤。
前脚审核说不行，后脚就有带嚶警察上门拿人，捶一顿放出来，谁敢槓就接著捶。
那会儿的国际新闻贼特么好看，奥运组委会跟带嚶撕的火热。
估计是被带嚶给捶魔怔了，搞的神经兮兮的，结果就是从带嚶之后的奥运会，一次比一次抽象，渐渐的奥运会的滤镜也被一步步打碎了。
如果只看起因跟结果，去掉过程的话，甚至可以得出一个奇结论来。
就因为在华夏举办了奥运会，把条件定的太高，让后面的国家做不到，所以奥运直接被干废了。
这会儿何觉无视派出所看门大爷的目光，站派出所大门口正中间做了做拉伸，这才慢慢悠悠走到停车位，上了心爱的新座驾速腾。
也不急著发动起车来离开，悠哉悠哉的拿出手机瀏览起了新闻。
【《光阴1992》的特殊发布会】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光天化日之下裸奔的记者】
【要遵守公序良俗，不要搞特立独行！一来自四九城执法者的吶喊】
【惊世赌约，从朝阳门到前门大街，不可触碰的距离】
【来自老外的夸讚，自由与春天的气息】
这发布会太成功了，成功的都有点过分了。
看著网上全是在討论这个的，何觉心里感觉自己的情绪还挺复杂。
那位田编辑应该没事儿吧？这要是能让他一蹶不振，那自己可算积了福报了。
正琢磨著事儿，手机就响了起来。
刚接起来，电话那边的陆杨就突突的说了一大堆。
“喂！师弟！虽然我知道拍这部戏，你大概会各种偷懒，但是今天开机第一天，你就直接不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可是製片人啊，开机拜神你连面都不露？”
“你领著拜吧，我临时有点事儿，大概中午才能到。”
“你又起来晚了？”陆杨机灵的猜测道。
“扯什么呢，我是真有事儿，没看莉颖都去了么，我要是起来晚了，还能早早的把莉颖送过去陪你们坐大巴去顺义？”
“行吧，那你中午几点能到？”
“不一定，我得先回去换车，这就要半个多小时，再从朝阳去顺义，哎呦，可能要下午了，记得给我留著饭。”
“知道了。”
顺义龙湾片场。
跟上次何觉领著陆杨还有李哥过来的那趟相比，现在这边又变了模样。
靠近山那边的十几户人家已经搬走了，隔壁那片地正在轰隆轰隆的搞建设。
除了那个简易摄影棚，这边又盖起了几间简易的平顶房子，一看就是准备布置室內场景。
不过该简陋还是简陋，让原本期待的一群新人演员此刻眼里不由得有些失望。
“导演，要是中午休息时间长，我们能去那边山上转转么？”张偌昀笑嘻嘻的走过来
朝陆杨问道。
“別，这边山上还不一定有什么呢，你们可別给我找事儿，要爬山，等这部戏杀青了你们隨便爬，拍摄期间听安排，不要到处瞎转悠。”
“————行吧。”张偌昀转身，无奈的朝正一脸期待看著他的小伙伴摊摊手。
说实话，陆杨现在压力有些大。
这会儿正纠结呢，等会儿拜完神，开场第一个镜头怎么拍？
说来也是怪了，之前何觉当导演那会儿，陆杨安排什么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的，现在何觉不在身边了，他反而有些麻爪了。
陆杨扭头看了看同样不在状態的李哥，原本想跟对方互相加油打气，扶持著先把开头搞起来的陆杨，突然就放弃了这个计划。
要不————今天上午光拜神算了！
拜完神自己就领著这帮人先围读剧本，等下午何觉来了再正式开拍，反正时间有的是，大不了拍的慢点，多拍几天。
陆杨越想越觉得靠谱，於是慢慢的也就放鬆了下来。
“导演，弄好了！可以过来领著上香了！”
“行知道了，来！来！来！都过来！排好队拿著香，按顺序都拜一拜！”
程好的经纪人听到陆杨一吆喝，还想著拉著程好过去抢番位，站的更靠前一点。
结果一扭头才发现，那边赵莉颖正跟俩学姐嘰嘰喳喳聊天，仨人走的慢吞吞的，黄轩，张偌昀，宋柠峰他们仨也不疾不徐的，看模样还想谦让一下。
最过分的是姜午，这老哥这会还在跟工地的一个大叔聊的开心，哪怕注意到要准备拜神了，也不著急往前凑，看样子是要站在后排。
这剧组这么佛系的么？八个主演没人挣没人抢，唯一的詬病大概就是都在搞小团体。
“別墨跡了！拜神了！拜神了！姜午老师！快过来！你跟程好老师站我俩身后，莉颖！你领著小菲跟俊燕站程好老师后面，那个黄轩！你领著那俩站姜午老师后面。”
好吧，不用爭了，李哥都给安排完了。
李哥还不知道陆杨准备磨嘰著想办法把时间拖到下午，这会儿李哥听到陆杨说何觉最早要中午才到，只能打起精神来先安排上了。
在他的指挥下，眾人这才动作麻利起来，安静排好队拿著香，一个接一个的过去拜了拜插上香。
“李哥，这边什么都没有，要是想吃甜筒去哪买啊？”
拜完神，赵莉颖过来扯著李哥轻声问道。
李哥扫了一圈黄蒙蒙的工地，嘖了一声，无语的说道：“这事儿你得问问何觉。”
何觉都没来，让赵莉颖上哪去问？
赵莉颖撅了噘嘴，带著小脾气开始施展大召唤术。
於是何觉中午来的时候，桑塔纳车上摞了一车保温箱，保温箱里全是雪糕。
“这天儿不冷不热的，吃个屁的雪糕啊！”
何觉一边小声吐槽，一边笑呵呵的给剧组眾人发雪糕。
看到陆杨过来了，何觉隨手拿了根大舌头递给他，顺口问道：“上午拍的怎么样？”
“一个镜头没拍，光领著围读剧本了。”
跟在陆杨身后的李哥没等陆杨说话就吐槽了一句，然后挑了个巧克力甜筒吃了起来。
“一个都没拍？你俩抓抓紧啊！早点拍完还能给投资人姐姐省点钱。”何觉嘖了一声，带著点嫌弃开口道。
“知道了！知道了！”陆杨毫不在意的点点头。
何觉来了，定海神针就来了，起码陆杨跟李哥俩人心里安定下来了。
下午，陆杨的精神状態跟上午完全不一样了，意气风发的就准备开始指挥著拍第一场戏。
“等会儿！先等等————”何觉吃著盒饭伸手拉住陆杨，无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他把陆杨跟李哥扯到了一边。
“我想了想，准备把开头改改，为下一部做铺垫，开场镜头別从教室开始了，从学校门口开始，让赵莉颖饰演的女主多年后回到学校门口，看著学校的招牌陷入回忆开始。”
“其他的剧情不变？”
“不变，只改开头。”
陆杨跟李哥闻言思索了片刻，估计心里已经想像出画面来了，於是都点了点头。
他们过去重新安排开场镜头，而何觉则是继续低著头吃起盒饭来。
“何製片这么晚才开始吃午饭啊？”一道温柔的声音带著醉人的香气来到何觉身旁。
何觉的待遇挺好的。
起码没让他坐铁椅子上把手脚束缚住，只是简简单单隔著桌子问几句。
“姓名？”
“何觉。”
“年龄？”
“今年十九。”
“知道为什么让你过来吧？”
到了这个问题，问话的警官表情严厉的抬头看向何觉，一看就是个问询老手，压力直接给满了。
“大人！我冤枉啊！”何觉委屈吧啦的呼喊道。
“好好说话！”
“好的好的！我说我冤枉啊警察叔叔！我知道为什么喊我过来，我真是冤的不轻，不信的话我有视频为证，你们可以看看，我反覆的劝，可就是劝不动，这事儿他不怪我啊！”
对於自己走这一遭，何觉昨晚就有心理预料了。
毕竟昨天事儿闹得有点大。
怎么说呢————四九城什么都多，尤其是閒人太多。
人家田编辑好不容易来次解放天性，结果后面不但一堆跟拍的尾隨，还有一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跟著跑。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越多，吸引的同样爱热闹的也就越多。
都还没跑三公里呢，就弄得跟小游街似的，呜呜泱泱四五百號人。
大伙儿还排著整齐的队伍，跟在田编辑后面喜迎春天的气息。
中间不是没有警察看到，人家警察还以为这是在搞活动或者搞什么行为艺术呢，毕竟四九城除了閒人多以外，神人也不少，这种事见多不怪。
所以警察也没拦著，或者说有想拦著的心，只是不太確定，所以准备通知一下上级问问情况。
结果好巧不巧的，就遇上了一群来四九城旅游的外国人。
“0hmygod！“
“oh yeah！“
“great！“
“verygood！“
“the atmosphere of freedom here is very strong。
“7
你听听，人家老外还寻思华夏这地方神秘又热情，自由还奔放，毕竟裸奔这事儿，他们之前一直以为还是白人比较擅长。
看到老外也跟著咔咔拍照了，警察就待不住了，赶紧组织人过来把这队伍给拦住了。
到了这半天，田编辑还挣扎著想往前门大街去呢，跟过年的年猪似的，好几个警察才给他按住了。
等维持住秩序后，人家警察一问，好～嘛！百分之九十是不明真相吃瓜群眾，剩下的都是记者。
听著记者们三言两语五句废话这么一说，弄了半天是打赌赌输了，在这执行赌约。
领头的警察一听这理由，痛苦的捂住了脑门。
知不知道你们丟人丟国外去了？全带走！
何觉昨天下午还拿著手机看新闻乐呢，到了晚上就不乐了，知道自己摊上了事儿。
现在是哪一年？06年四月底。
华夏现在正是猛猛发育期，正在筹备奥运呢，四九城这天天霹雳乓哪个没完，不就是在到处搞建筑为了08做准备么。
本来筹备奥运已经够忙了，再加上老外奥运组委会心眼儿还坏，到处拿著放大镜吹毛求疵的挑问题。
泳池差个不到一厘米都要返工重建，来回的各种折腾，一直到挑不出毛病来才不甘心的罢休。
大家都憋著一口气呢，结果你们来了这么一出，那必须狠狠收拾！
这不，第二天一大早就把何觉给提溜过来了。
啪！
警察蜀黍听了何觉的辩解后拍了下桌子。
“视频我们看过了，你敢说你没阴阳怪气故意挑衅？”
“真没有啊！我是苦口婆心的在那劝，劝的我嗓子都干了，可劝不动你还让我怎么办？
既然视频你们也看了，应该能发现那位田老师动作嫻熟，做事麻利吧？我怀疑他本来就是有这爱好，正好借著这次机会展现出来，所以我才说我冤啊！人家本来就准备这么干，这还让我怎么劝，谁能想到一个人的爱好是裸奔呢？”
何觉的声音那是又悲凉又委屈，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问话的警察蜀黍嘴角抽搐了一下，嫌弃的挥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了，等会儿签个名就可以走了。”
其实原本也没想把何觉怎么著，就是叫过来嚇唬嚇唬而已，好给上下一个交代，毕竟这事儿可大可小。
不管怎么说，何觉在现场是真劝了，还重复了好几次这是在开玩笑，让对方別当真。
这行为能把锅甩出去百分之九十九，剩下那百分之一还是因为何觉挑事的原因。
二十分钟后，何觉从派出所出来，迎著温暖的太阳，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这教训一次就够。
重生以后玩的太嗨了，差点忘了这会儿华夏这边对奥运的重视程度格外离谱。
因为对奥运有特殊滤镜，所以一开始没感觉到那帮老外奥运会审核人员的坏心眼。
后来察觉到了，那时候也已经按照人家的规矩把事儿做好了，都走了九十步了，也不差最后十步。
所以华夏这边的忍让，给了那群老外的奥运审核一个美丽的错觉，让他们把自己当个人了。
以至於08在四九城举办完奥运，四年后要在带嚶举办，这群审查还想搞这一套，结果带嚶没把他们当人看，重拳出击，按在地上反覆锤。
前脚审核说不行，后脚就有带嚶警察上门拿人，捶一顿放出来，谁敢槓就接著捶。
那会儿的国际新闻贼特么好看，奥运组委会跟带嚶撕的火热。
估计是被带嚶给捶魔怔了，搞的神经兮兮的，结果就是从带嚶之后的奥运会，一次比一次抽象，渐渐的奥运会的滤镜也被一步步打碎了。
如果只看起因跟结果，去掉过程的话，甚至可以得出一个奇结论来。
就因为在华夏举办了奥运会，把条件定的太高，让后面的国家做不到，所以奥运直接被干废了。
这会儿何觉无视派出所看门大爷的目光，站派出所大门口正中间做了做拉伸，这才慢慢悠悠走到停车位，上了心爱的新座驾速腾。
也不急著发动起车来离开，悠哉悠哉的拿出手机瀏览起了新闻。
【《光阴1992》的特殊发布会】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光天化日之下裸奔的记者】
【要遵守公序良俗，不要搞特立独行！一来自四九城执法者的吶喊】
【惊世赌约，从朝阳门到前门大街，不可触碰的距离】
【来自老外的夸讚，自由与春天的气息】
这发布会太成功了，成功的都有点过分了。
看著网上全是在討论这个的，何觉心里感觉自己的情绪还挺复杂。
那位田编辑应该没事儿吧？这要是能让他一蹶不振，那自己可算积了福报了。
正琢磨著事儿，手机就响了起来。
刚接起来，电话那边的陆杨就突突的说了一大堆。
“喂！师弟！虽然我知道拍这部戏，你大概会各种偷懒，但是今天开机第一天，你就直接不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可是製片人啊，开机拜神你连面都不露？”
“你领著拜吧，我临时有点事儿，大概中午才能到。”
“你又起来晚了？”陆杨机灵的猜测道。
“扯什么呢，我是真有事儿，没看莉颖都去了么，我要是起来晚了，还能早早的把莉颖送过去陪你们坐大巴去顺义？”
“行吧，那你中午几点能到？”
“不一定，我得先回去换车，这就要半个多小时，再从朝阳去顺义，哎呦，可能要下午了，记得给我留著饭。”
“知道了。”
顺义龙湾片场。
跟上次何觉领著陆杨还有李哥过来的那趟相比，现在这边又变了模样。
靠近山那边的十几户人家已经搬走了，隔壁那片地正在轰隆轰隆的搞建设。
除了那个简易摄影棚，这边又盖起了几间简易的平顶房子，一看就是准备布置室內场景。
不过该简陋还是简陋，让原本期待的一群新人演员此刻眼里不由得有些失望。
“导演，要是中午休息时间长，我们能去那边山上转转么？”张偌昀笑嘻嘻的走过来
朝陆杨问道。
“別，这边山上还不一定有什么呢，你们可別给我找事儿，要爬山，等这部戏杀青了你们隨便爬，拍摄期间听安排，不要到处瞎转悠。”
“————行吧。”张偌昀转身，无奈的朝正一脸期待看著他的小伙伴摊摊手。
说实话，陆杨现在压力有些大。
这会儿正纠结呢，等会儿拜完神，开场第一个镜头怎么拍？
说来也是怪了，之前何觉当导演那会儿，陆杨安排什么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的，现在何觉不在身边了，他反而有些麻爪了。
陆杨扭头看了看同样不在状態的李哥，原本想跟对方互相加油打气，扶持著先把开头搞起来的陆杨，突然就放弃了这个计划。
要不————今天上午光拜神算了！
拜完神自己就领著这帮人先围读剧本，等下午何觉来了再正式开拍，反正时间有的是，大不了拍的慢点，多拍几天。
陆杨越想越觉得靠谱，於是慢慢的也就放鬆了下来。
“导演，弄好了！可以过来领著上香了！”
“行知道了，来！来！来！都过来！排好队拿著香，按顺序都拜一拜！”
程好的经纪人听到陆杨一吆喝，还想著拉著程好过去抢番位，站的更靠前一点。
结果一扭头才发现，那边赵莉颖正跟俩学姐嘰嘰喳喳聊天，仨人走的慢吞吞的，黄轩，张偌昀，宋柠峰他们仨也不疾不徐的，看模样还想谦让一下。
最过分的是姜午，这老哥这会还在跟工地的一个大叔聊的开心，哪怕注意到要准备拜神了，也不著急往前凑，看样子是要站在后排。
这剧组这么佛系的么？八个主演没人挣没人抢，唯一的詬病大概就是都在搞小团体。
“別墨跡了！拜神了！拜神了！姜午老师！快过来！你跟程好老师站我俩身后，莉颖！你领著小菲跟俊燕站程好老师后面，那个黄轩！你领著那俩站姜午老师后面。”
好吧，不用爭了，李哥都给安排完了。
李哥还不知道陆杨准备磨嘰著想办法把时间拖到下午，这会儿李哥听到陆杨说何觉最早要中午才到，只能打起精神来先安排上了。
在他的指挥下，眾人这才动作麻利起来，安静排好队拿著香，一个接一个的过去拜了拜插上香。
“李哥，这边什么都没有，要是想吃甜筒去哪买啊？”
拜完神，赵莉颖过来扯著李哥轻声问道。
李哥扫了一圈黄蒙蒙的工地，嘖了一声，无语的说道：“这事儿你得问问何觉。”
何觉都没来，让赵莉颖上哪去问？
赵莉颖撅了噘嘴，带著小脾气开始施展大召唤术。
於是何觉中午来的时候，桑塔纳车上摞了一车保温箱，保温箱里全是雪糕。
“这天儿不冷不热的，吃个屁的雪糕啊！”
何觉一边小声吐槽，一边笑呵呵的给剧组眾人发雪糕。
看到陆杨过来了，何觉隨手拿了根大舌头递给他，顺口问道：“上午拍的怎么样？”
“一个镜头没拍，光领著围读剧本了。”
跟在陆杨身后的李哥没等陆杨说话就吐槽了一句，然后挑了个巧克力甜筒吃了起来。
“一个都没拍？你俩抓抓紧啊！早点拍完还能给投资人姐姐省点钱。”何觉嘖了一声，带著点嫌弃开口道。
“知道了！知道了！”陆杨毫不在意的点点头。
何觉来了，定海神针就来了，起码陆杨跟李哥俩人心里安定下来了。
下午，陆杨的精神状態跟上午完全不一样了，意气风发的就准备开始指挥著拍第一场戏。
“等会儿！先等等————”何觉吃著盒饭伸手拉住陆杨，无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他把陆杨跟李哥扯到了一边。
“我想了想，准备把开头改改，为下一部做铺垫，开场镜头別从教室开始了，从学校门口开始，让赵莉颖饰演的女主多年后回到学校门口，看著学校的招牌陷入回忆开始。”
“其他的剧情不变？”
“不变，只改开头。”
陆杨跟李哥闻言思索了片刻，估计心里已经想像出画面来了，於是都点了点头。
他们过去重新安排开场镜头，而何觉则是继续低著头吃起盒饭来。
“何製片这么晚才开始吃午饭啊？”一道温柔的声音带著醉人的香气来到何觉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