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十年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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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十年人间》
  就在付文感到眼睛酸酸的时候,沈灿的歌声传入她的耳中:
  【“光,是谁燃烛照亮,时间设下的迷藏,光,置换明暗立场,肆意流淌。】
  视频中,一位中年男人划亮火柴,点燃手中的香菸。
  他喜欢別人叫他“先生”。
  而在先生的身旁,开国的神仙团队正看著先生,似乎在等先生做出决定。
  画面切换。
  先生披著大衣站在山岗上,仰望光暗浑浊的苍天。
  虽然天空中阴霾的部分仍旧占据多数,但光亮的地方却格外夺目。
  【“看,谁站过的地方,棋局已百孔千疮,看,眼前最真假相,假又何妨。”】
  画面跳转。
  魔都的街头上,身穿黑衣的反动派对游行的学生们痛下杀手,斧头、棍棒、砍刀统统落在学生们的身上。
  惨案之后,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学生们游行时用的横幅和標语散落一地。
  “他们都只是学生啊。”
  付文眼中水元素充盈,心里升起了一种想哭的衝动。
  我的那些老祖宗到底付出了多少,才有今日的中国。
  沈灿的歌声仍在耳机里响起,可以很明显地听出整首歌的情绪在往上扬,而且沈灿的歌声给人一种力感和戏剧感受。
  歌声里没有炫技,全是故事。
  【“怀揣著炽烈顽心走向,最宽容刑场,裂过碎过,都空洞地迴响。”】
  学生时代的先生再次登场。
  长沙的暴雨天中,先生一脚踏入泥泞,在风雨中抱著书箱奔跑,却见到一个小姑娘在雨中哭泣,她的妈妈喊路过的行人买下她吧,而这种孩子,不止一个。
  老人麻木望著街景,行人匆匆————
  这一幕把先生震撼到了。
  “满城哀鸿遍地血,无非一念救苍生。”付文涩声呢喃。
  这时候的人们並不知道,先生那一脚虽然踏进了歷史的泥泞却也走出了光明的未来。
  【“到最后竟庆幸於夕阳,仍留在身上,来不及讲,故事多跌宕。”】
  军旗在视频中出现。
  黑白的画面中,那面绣著锤子和镰刀的旗子隨风飘扬,先是一面,而后满山的人们都在挥舞著旗帜。
  就在这时,影视剧中先生说过的话出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付文瞬间呆住,身上的鸡皮疙瘩暴起。
  下一秒,沈灿的歌声传来,但是唱法已经截然不同,是戏腔:
  【“有最崎崛的峰峦,成全过你我张狂。
  海上清辉与圆月,盛进杯光。”】
  视频中燃起大火,仿佛欲要烧尽旧世界,重开新天。
  烈火之后,在那深山之中,两支队伍胜利会师,先生和军父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有最孤傲的雪山,静听过你我诵章。
  世人惊羡的桥段,不过寻常。”】
  这一段歌词的视频內容分为两部分。
  当沈灿唱到“雪山”的时候,一支衣衫槛褸的军队正在艰难的爬著雪山,甚至他们中有人只穿著单衣、短裤和草鞋。
  而后视频转到了这支军队过草地的画面。
  大雨磅礴,他们保持著乐观,一起唱著歌,手挽手淌过沼泽地,先生也在其中。
  “世人惊羡的桥段,不过寻常。”
  “应景,太应景了。”
  轰!!
  付文仿佛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炸开,继而全身都在颤抖,抑制不住的想哭。
  她没有看过盗笔小说,但是感觉这段歌词用在这里实在是太贴切了。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就是这群人在70年前,走出了光明的未来。
  他们身在泥泞,却心怀大爱。
  而英烈们的壮举、应景的歌词、沈灿的戏腔和很燃但又令人想哭的情绪————就给付文一种感觉绝了!!
  《百年之间》的b段歌曲部分,旋律跟a段差不多,仅歌词不同————
  转眼间,付文听到了歌曲结尾部分。
  在此之前,在视频画面中,她看到了“忽报人间曾伏虎,泪水顿做倾盆雨”,先生的妻子被敌人残忍杀害。
  也看到了瀘定桥上,先辈们顶著枪林弹雨爬铁索桥。
  还有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永远牺牲在了朝鲜战场上,他是————先生的儿子,先生哭得泪流满面。
  歌曲的最后,以沈灿的戏腔结束。
  “【有最孤傲的雪山,静听过你我诵章。
  世人惊羡的桥段,不过寻常。
  有最清瘦的字跡,都已隨记忆泛黄,而我再度铺垫起下个篇章。”】
  歌声之中,隱约夹杂著先生跟他人的对话,视频中也出现了红色字幕。
  先生:“我最喜欢的就是人家喊我先生。”
  一道温柔的女声:“你们还会回来吗?”
  先生语气篤定:“要回来。”
  视频画面定格在先生独自一人爬长城,红太阳冉冉升起。
  看著那一轮巨大的红太阳,付文想到了一首词。
  “长夜难明赤县天,百年魔怪舞翩躚,人民五亿不团圆。
  一唱雄鸡天下白,万方乐奏有于闐,诗人兴会更无前。”
  —《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
  正是先生所作。
  她突然有所明悟:“原来歌名《百年人间》,沈灿取自这里。”
  “呜呜————”
  下一秒,付文猛地哭了出来,而后变成了嚎陶大哭。
  一直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
  同事们见到付文的异常,迅速围了过来。
  “文姐,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哭了?”
  女同事拍著肩膀安慰她,一位男同事递上了纸巾,也有人注意到了电脑屏幕上的歌曲视频,但保持著沉默。
  这时,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律师冷笑一声,讥讽道:“上班摸鱼也就算了,你还把自己听哭了,哎,你说这事闹的————噢,我看看,是沈灿的新歌啊,劝你少听点他的歌,顽固守旧,坐井观天,他的歌不值得听。”
  “你凭什么说他坐井观天?”
  付文停下哭泣,愤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仿佛护崽子的母猫。
  这位张姓同事是公司內出了名的西方派,张口闭口亚里士多德或者某些西方先贤说过,主张国內各方面与西方文明接轨,嚮往民主和自由,且主张“废死”。
  张律师冷笑一声:“美国是文明的灯塔,我们要向先进的文明的学习,像沈灿这种极端排外的人,不是坐井观天?我懒得跟你多说,你先保住自己的饭碗吧。”
  付文咬了下牙齿,怒视著张律师,脾气瞬间爆炸。
  “他再怎么也比你当狗强,你天天喊著“废死“,有人把你全家杀掉,你还支不支持“废死“?”
  “你不要跟我诡辩。”张律师阴沉著脸。
  这时,主管听到动静,从私人办公室里出来。
  “吵什么,该干什么该什么去。”
  张律师指了指付文:“她上班摸鱼。”
  主管看了眼付文的电脑屏幕,语气骤然变得柔和:“咳————下次注意点,休息时间再听歌。”
  “好的。”付文暗鬆一口气,但同时,她注意到主管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据她所知,主管也是沈灿的粉丝。
  该不会主管刚才也在听沈灿的新歌吧?
  一个老男人听沈灿的歌听哭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首歌的杀伤力確实大。
  张律师也注意到了,脸色微变,露出笑容:“主管您这眼睛————最近公司事务繁忙,您是不是劳累到了?您要保重身体呀,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我们少了您可不行啊。”
  付文看著张律师諂媚的模样,撇了撇嘴。
  媚上欺下,可不就是条狗吗?
  等到同事们散去,付文重新坐回椅子上,在关闭播放网页之前,扫了一眼评论区。
  已经有1001条评论的评论区內,大多数评论內容十分统一。
  那是四个字:“都不许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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