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是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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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承月被点名,立刻就上前去,她检查了情况,鬆了口气,志在必得道:“不用担心,心梗我很擅长。”
  她將上一人扎的银针尽数拔出,凭著回忆杏林怪医书里记载的针法,操作如行云流水。
  “不愧是杏林怪医,这般稳当。”不少人讚嘆道。
  苏泠的脸色却唰的一下白了。
  “不可!”
  “方才那位姑娘给病人扎错了针,脉象更乱了,不能按照普通心梗的针法来!”
  寧承月怒道:“你懂还是我懂?”
  “就是,你好好睁开眼看看你面前的是谁,那可是杏林怪医,你乱说害了病人性命,这罪责你担待的起么!”
  “她就是个祸害,她父亲害百姓,她还想打入內部害病人!滚出去!”
  方才那些被刷下来的人,看著苏泠晋级,本就心中不忿。
  这会儿更是死咬著不肯放过了。
  苏泠眼里都是那病人,急切道:“真的不行,这样下去会害病人性命的!你听我的,人命关天!”
  寧承月手上的动作不停,“秦院判,她这样,会影响我操作,扰乱他人考核过程,这样的人,应当失去资格才对。”
  秦院判沉思,看著寧承月操作熟练,又想到她是杏林怪医,一颗心早就已经放到肚子里了,他当下即刻道:“苏姑娘,你被淘汰了。”
  苏泠脸色一白,“秦院判!您去探探病人的脉搏再做论断好吗?病人真的经不起这样折腾。”
  秦院判早便將一颗心放到肚子里了,看病人的情况也不糟糕,哪里会听。
  “苏姑娘,若你再扰乱秩序,老夫只能让人请你出去了。”
  说罢,外面进来两名守卫,一左一右將苏泠围住。
  千钧一髮之际,苏泠不管不顾冲了上去,探上病人的脉搏。
  “你做什么!”寧承月大叫道。
  秦院判也怒了,“来人!拿下!”
  苏泠冒著冷汗,“病人快不行了!”
  这时,秦院判顿住,上前查看,双眼瞪大。
  寧承月猛地將苏泠推开,“你胡说什么?“
  可就在她看见秦院判凝重的神色时,她慌起来了。
  苏泠继续上前,將寧承月的针拔出,换了几根粗针,扎针的布局诡异。
  “寧承月,用热水再煮一批针来,针法要时刻变换,否则病人就完了!”
  “你在使唤我?!我可是.......”
  秦院判一直把握著病人的脉搏,那脉象当真会回暖的痕跡,“快去!”
  寧承月只能咽下这口气,去煮针。
  现场的人都屏气凝神。
  “她真的会么?若是病人死了可怎么办?”
  “死了的话就是害人性命,陛下自然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苏泠的髮丝都被汗黏在了额头上。
  寧承月煮来针后,苏泠道:“辅助我,用杏林怪医的第十三套针法。”
  寧承月眼见病人確实很糟糕,顾不得其他,上前帮忙。
  足足忙活了快两个时辰,病人的脉象终於是稳住了。
  苏泠鬆了口气,倒在芙蕖怀中。
  寧承月却坐立难安,方才她的表现甚至还没有苏泠专业,她会不会被刷下去?
  秦院判立即给苏泠道了歉,並亲自端来茶水给二人喝。
  “都歇歇。”
  接下来就是等待宣判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次苏泠肯定是中选的那一人了。
  “寧姑娘当真是杏林怪医么?怎么看起来还没那个祸害厉害?”
  不少人此刻酸溜溜的,压根不想承认苏泠是最后的贏家。
  寧承月到底是不是杏林怪医,已经不重要了。
  “她不过是碰巧运气好罢了,杏林怪医那套针法寧姑娘使得那般熟练,怎么会不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神仙也有犯错的时候。”
  “再者说,方才若没有寧姑娘帮忙,苏泠一个人,能將病人救下来么?”
  “杏林怪医之前做了那么多贡献,难道就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失误,你们便要踩么?恕我直言,若各位是此等心性,那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边已经吵起来了。
  苏泠讽刺地笑著摇摇头,在她们眼里,自己做什么都是错。
  秦院判別有深意地看了寧承月一眼,隨后站起身来。
  “都別吵了。”
  “今日中选的人是——”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时刻,外头突然来人了。
  苏泠眉心一跳,有种不详的预感。
  来的人,是景顺。
  景顺见著她,行了个礼,隨后到秦院判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秦院判脸上可谓是变化莫测,精彩得很。
  他咽了咽口水,景顺离开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泠一眼。
  苏泠看向秦院判,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秦院判则將目光转开,不再看她。
  “今日的选拔,有待考量,两位都很优秀,回去等结果吧。”他说完,转身朝著外头走去,一步都不肯留。
  寧承月唇角勾了勾,挺直腰背走出太医院的大门。
  这件事,是她想难了。
  那个名號,借得也多余。
  所有人都觉得奇怪,太医院选拔不是向来当场宣布结果么,今日怎么破例了?
  苏泠此刻如坠冰窟。
  是容沂舟让人来打招呼了。
  若她是被选中的人,秦院判不会拖延。
  所以,容沂舟要帮寧承月。
  所有人都洋洋洒洒离去,只剩苏泠在这诺大的太医院,倒在芙蕖怀里,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她费劲力气得来的成果,在容沂舟那里,被轻而易举地碾碎了。
  连同著她的自尊,都被人狠狠踩进了泥里。
  无论她费了多少心力,在容沂舟那里,就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那可是她查父亲案子的唯一机会啊!
  太医院里的人已经走光了。
  苏泠动弹不得,在里头放肆地哭了一场,她哭出来的不是泪,是身体里流淌的血。
  血流干了,命就没了。
  她自怨自艾道:“连进宫都做不到,我有何用处。”
  芙蕖嘴角向下,眼泪也一滴滴砸进苏泠怀里。
  “小姐.....別这么说,別这么说.....会好的,还有机会的,不哭......”
  她语气又急又乱,嘴唇还在颤抖著。
  此刻,太医院门外驶过一辆矜贵的马车。
  马车內的人寻声打起车帘,表情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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