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诬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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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轻鬆的宴会氛围,被容沂舟这么一搅和,变得诡异非常。
  眾人都往他这边看去,眉间蹙起,带著些不悦。
  苏父意味深长地看著容沂舟,陛下没有先理会容沂舟,而是看向苏父,“苏侯,你女婿有什么事,不能让你来和朕说?”
  这是在点他。
  本来行宫这段时日就是拿来给陛下放鬆的,在这种大家都轻鬆欢乐的时候,他突然要奏什么事情,换谁谁心中都不舒服。
  除非是有人造反这类的大事,否则別的,都会被视为不敬。
  苏父严肃了几分,“陛下明鑑,臣不知他有何事。”
  陛下拂了拂手,也不好下了苏侯的面子,看在容沂舟身后有容宴还有苏侯,还是回应了。
  “你有什么要事?”那语气非常耐人寻味,让人听不出喜怒。
  周围的大臣们都替容沂舟捏了一把汗。
  陆迟见此,更是讽刺地笑笑,对著身边人道:“这容沂舟真是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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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启稟陛下,臣要举报陆世子收集罪臣诗作,意图谋反,对陛下不敬。”
  话音刚落,陆迟满脸不可思议。
  苏泠也惊了,小声道:“容沂舟,你说什么呢?”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容沂舟不吐不快,“怎么,他和你什么关係,你不心疼自家夫君,来心疼一个外人?”
  苏泠气道:“你真是!无可救药!”
  陛下一挥手,台上的舞姬都尽数退了下去,他周身气压骤降,面色很明显不悦起来。
  此事的確非同小可。
  不用想,也知道容沂舟口中的“罪臣”是谁。
  当年先帝所出只有二子,一是作为太子的陛下,二是五皇子。
  与前朝不同,太子与五皇子不像別的皇子那样勾心斗角,为了龙椅爭斗个你死我活,五皇子生母早逝,地位不高,后来成了个閒散王爷,整日吟诗作赋,逍遥自在。
  二人关係倒真像亲兄弟一般,五皇子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我不想和皇兄爭什么,我只要咱们兄弟和睦,閒散王爷有什么不好?”
  朝堂的事情他更是一点儿都没经手,就是靠太子养著,紈絝子弟一般。
  太子从小又和五皇子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了。
  个中情感深厚,是无人说的亲的。
  谁知道就在先帝驾崩之时,五皇子竟带著私兵谋反,给太子杀了个措手不及,皇后就是这么死的。
  太子发了狠,亲手手刃了五皇子。
  那日京城的风很大,他站在城楼上,满脸血污,左边抱著皇后的尸体,右边提著弟弟的首级,整整一夜,一动都没动一下。
  没人知道当时陛下多痛苦。
  十几日,无人把持朝政,也无人见陛下踪影。
  在群臣慌乱之时,陛下回来了,他带著先帝给他的玉璽登基。
  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厚葬了皇后,专心处理政事,只是从那时候开始,五皇子成了整个大庆不能再提及的禁忌。
  五皇子此人虽然卑劣,但他还是有不少优点。
  比如他的诗作,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还活著的时候,不少青年才俊追捧他。
  陛下沉默了许久,捏了捏鼻根,“陆迟,他说的可属实?”
  他变得有气无力,神情僵硬,手紧紧抓著龙椅,像是在忍耐什么。
  光是提起这件事,都让他心力交瘁,百感交集。
  陆迟道:“陛下,臣从来没有收集过什么罪臣的诗作,臣就是一个紈絝,读书都不行,考了几年都未中榜,更不会有閒情雅致收集什么诗作,这等诬陷之词根本就是空穴来风!求陛下明察!”
  容沂舟及时道:“是么?陆世子说自己不喜诗词歌赋,那为何早年间频频作诗?说话做事要讲证据,不能凭一面之词,陛下,臣求您让人去国公府搜,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陆迟真的冤枉,他早年间是作诗了不错,可那都是因为年纪小,旁人嘲笑他不学无术,是个肚子里没有墨水的紈絝公子,他为了证明自己,憋了好久,憋出来几篇诗作。
  可那些人看了诗作,嘲笑的更狠了,他分明就是產了一坨屎出来,自那以后,他深受打击,再也不肯作诗了,更別提对诗感兴趣。
  “你!我当初是作诗了,可个中缘由和这个没有一点关係,好啊,你既然说证据,那便去搜吧,身正不怕影子斜!”
  陆迟理直气壮道。
  容沂舟阴惻惻笑了声,看向陛下。
  陛下一言不发,他身旁的內监却明白了,他立刻著手派人去了国公府,从他走开始,到回来,陛下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群臣不敢多言,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好的宴席,变成了审判堂。
  苏泠不满地看著容沂舟,可容沂舟没有理会她,狠狠瞪著陆迟。
  陆迟白了他一眼,他有什么可怕的?这点技俩。
  这时,苏慍小声对苏泠道:“容沂舟发什么狗疯?”
  “诬陷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陆世子看起来连字都不会写。”
  恰好,这两句话被容沂舟和陆迟听到了。
  二人脸色都难看。
  苏泠:“兄长,別添乱了。”
  苏慍“哦”了一声,还吃了点果子,“不过你放心,你和离的事情,陛下会保你的,容沂舟和陆迟出事,牵连不到你,牵连不到咱家的。”
  容沂舟气的发抖,转头看了一眼苏慍。
  苏慍挑了挑眉,“我说的也是实话,阿泠,悄悄坐过来,別和他坐一起。”
  苏泠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回来了,面色阴沉。
  “陛下,国公府內確实搜到了罪臣的诗作。”
  霎时间,全场炸开了锅。
  陆迟瞪大了双眼,猛地站起身来。
  “陛下明鑑,绝不是我收集的!臣敢对天发誓,臣不知情!”
  陛下眼中的光愈发危险了。
  容沂舟勾起唇角,“陆世子,是不相信陛下身边人的办事能力?”
  陆迟深吸了一口气,怨毒地看著容沂舟。
  好啊,亏他还对他手下留情,没成想他竟然是要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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