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不想看到牛叔娶妻生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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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大娘浑身瘫软的倒在地上。
  脸上的汗水跟地上尘土糊成一团,脸颊更是因用力想爬起身而憋的通红。
  在又一次起身失败跌倒在地后,牛大娘双眼无神的躺在地上,眼神都开始微微涣散。
  宋怀柠也是有些著急了:“牛大娘你別急,我这就去喊人来帮忙。”
  她一个人几乎没法將牛大娘从地上抬起来。
  为了稳妥起见,保证牛大娘不会二次摔伤。
  宋怀柠赶忙跑到隔壁喊来了好几个婶子。
  大家刚到堂屋,屋子里的热气混合著一股难言的臭鸡蛋味道扑面而来。
  下一瞬就个有婶子受不住了,捂著鼻子就跑了出去,趴在门边不住的乾呕。
  “呕!”
  “呕!”
  几个还能勉强忍受的婶子,听著这声音也开始有些生理不適起来。
  牛大娘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可眼底的神色却越发死寂。
  在场只有宋怀柠一人面不改色,指挥著几个婶子合力將牛大娘抬到了床上。
  “桂兰吶,摔倒了喊我们一声呀,要做什么事喊我们一声好了咯,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能帮的我们都帮的呀。”
  说话的婶娘正是住牛大叔家隔壁的,一开口就是浓浓的一股南方口音。
  宋怀柠记得这人也是很多年前逃荒来的,后来嫁给了村里一户人家,就在石桥村落户了。
  “年纪大了,摔一下可不得了。”
  婶子们將人抬上床后说了几句后,实在受不了屋子里的味道,都不愿多留,很快就走了。
  只有宋怀柠依旧站在床边。
  见著牛大娘双眼浑浊,毫无生气的模样,宋怀柠感到一阵心酸。
  方才帮忙抬人的时候,宋怀柠就已经瞧见牛大娘的背后一片潮湿,其中还夹杂著血色。
  屋子里经久不散的臭鸡蛋味儿,其实就是伤口腐烂的味道。
  而这腐肉则是因为长期臥床,所引起的褥疮。
  看牛大娘的情况,这褥疮已经相当严重了。
  “大娘,我替你把个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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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怀柠说完,等了半晌也不见牛桂兰有任何反应。
  撩开牛桂兰的衣袖,衣袍下的手腕乾枯瘦弱。
  脉象虚浮,长期营养不足,而牛大娘这病症其实在早期治疗得当,绝对不会落到个瘫痪的地步。
  说白了牛大娘其实就是风湿性关节炎。
  宋怀柠继而查看牛大娘的四肢,下肢膝盖脚踝处关节肿大,已经严重变形。
  不过最严重的背后的椎骨,已经有好几处畸变,最严重的一处已经脱位,宋怀柠清楚这才是导致牛大娘瘫痪的最主要原因。
  宋怀柠將人翻来覆去的检查,牛大娘却依旧行尸走肉,毫无反应。
  瘫痪的这些年受够了人情冷暖,早已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牛大娘,你可得好好活下去,你不想看到牛叔娶妻生子吗?”
  牛大娘能拖著病体苟延馋喘至今,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牛叔。
  果不其然,在听见宋怀柠这句话时,牛桂兰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將视线落在了宋怀柠身上。
  “你是?”也许是许久没有喝水,牛大娘的声音沙哑的不行。
  宋怀柠取了些稀释的灵泉水,小心翼翼餵著牛大娘喝下。
  哪怕是稀释过的灵泉水,对於即將油尽灯枯的牛桂兰而言,这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甘甜清冽的水顺喉而下,一股暖流淌遍全身。
  身子都感觉轻快了不少。
  恢復些许气力,牛桂兰这才有精力打量起面前的人。
  不过辨认了许久,她也没有认出来宋怀柠是谁。
  牛大娘当初瘫痪的时候宋怀柠当时还小,女大十八变,认不出来很正常。
  “我怀柠啊牛大娘,我爹是宋永年。宋永年您还记得吗?”
  “你是来找你牛叔的吗?他去镇上赶车还没回来。”
  宋怀柠是除了她儿子以外,唯一一个没用嫌弃的眼神看她的人。
  牛桂兰对宋怀柠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
  宋怀柠摇了摇头:“我是来找您的。”
  “找我?我一个瘫老婆子什么都做不了。”
  一双乾枯满是老茧的手无力的摆了摆。
  宋怀柠一把抓住了牛大娘的手:“大娘,我这次专程就是为了你的病来的。”
  牛桂兰以为自己人老糊涂耳朵都不好使了,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这么些年看了多少大夫,没有一个能治好自己也就罢了,最后遇上一个庸医,不仅病的越来越重,到最后她瘫痪在床,牛桂兰就彻底放弃了。
  如果不是大牛哭著喊著求她活下去,也许她早就走了。
  “大娘知道你是好孩子,也不用安慰我这个老婆子,我的病早就治不好了,瘫了这些年,早都习惯了。”
  宋怀柠早就猜到牛大娘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才十岁的小娘子会医呢?
  再多费口舌也无用。
  “我先帮您处理背后的褥疮,可不能让伤口再烂下去了。”
  牛桂兰没料到宋怀柠竟然是来真的。
  “別,我的伤连大夫看了都受不了,可別把你给嚇到了。”
  宋怀柠却相当坚持:“你放心,我敢说这话,就不会被你的伤给嚇到。”
  牛桂兰见拗不过宋怀柠,见她確实满脸的真诚,半推半就下也就答应了。
  况且她后背实在是又疼又痒,哪怕只是帮她换一身衣裳也是好的。
  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牛桂兰想换洗衣服多有不便。
  平日里都是喊来隔壁婶娘帮忙。
  牛桂兰为了不麻烦別人,都是忍到受不了才拜託別人帮忙换上一身衣裳。
  这毫无尊严的日子,她真的快活够了。
  如若不是为了这唯一的儿子,牛桂兰也许早就撒手人寰了。
  宋怀柠利落的替牛桂兰脱下衣裳,可到背后时也废了不少力。
  背后的褥疮伤口溃烂程度比宋怀柠想的还要严重。
  背后的布料跟伤口这会都黏到一块去了。
  哪怕宋怀柠手下动作再轻,也不可避免的扯破伤口。
  伤口处的脓水混合著血水流了出来。
  散发出来的腐肉味更浓了,宋怀柠由始至终表情淡淡,丝毫没有嫌弃的表情。
  宋怀柠的表现落在牛桂兰眼里,让后者直接得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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