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盘龙山庄(欠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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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顶级?”林辰看著他:“比龙组如何?”
  沈镇山一时沉默。
  大厅里的宾客也竖起耳朵。
  这等隱秘,平日根本轮不到他们接触。
  今日若非封家高层死绝,武道盟的黑蛇地令现世,沈镇山也不会当眾提及。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
  “清场。”
  龙组成员立刻行动,將宾客分批带离宴会厅。
  参与洛、封两家谋划的人员则被扣上特製镣銬,押往另一侧。
  几名宾客走到门口,还忍不住回头看向林辰。
  今日过后,京都的天要变了。
  杀了封家一眾人等。
  始作俑者却准备杀上盘龙山庄。
  这已经不能用狂来形容。
  在他们看来,林辰分明准备把天捅穿,再问一句谁有意见。
  洛正雄被押到门边,突然扭头喊道:“林辰,你不能去盘龙山庄!”
  “你根本不知道那里藏著什么!”
  林辰侧过脸:“你知道?”
  洛正雄神情一僵。
  沈镇山抬手示意,押著他的龙组成员停下脚步。
  “说。”沈镇山盯著他。
  洛正雄嘴唇动了几下,目光落在洛菲菲身上,似乎有所顾忌。
  洛清顏站在林辰身后,冷声道:“爸,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替谁保密?”
  洛正雄猛然瞪向她:“你闭嘴!”
  “你背叛洛家,迟早会后悔!”
  洛清顏肩膀轻颤,下意识看向林辰。
  林辰神色平静。
  她心里的惧意隨即压了下去。
  洛家已经押错一次。
  她若再选错,情蛊会先教她做人。
  “洛家把菲菲送去当炉鼎时,可曾把她当作洛家人?”洛清顏反问,“如今封家倒了,你还守著二十三年前的秘密,是想让整个洛家替你陪葬?”
  洛正雄脸色阴沉,仍旧不开口。
  林辰抬起手,一缕黑气在他指间游动。
  “你有两个选择。”
  “自己说,或者我来取。”
  洛正雄看见那缕黑气,呼吸顿时乱了。
  他並不清楚搜魂术,却亲眼见过林辰的手段。
  连曹司南都挡不住一指,他这条命更不值钱。
  “我只知道盘龙山庄每隔十年会封闭一次。”洛正雄急忙开口,“二十三年前,我跟著封家老祖进去过,但只到了外院。”
  “那张照片怎么回事?”洛菲菲上前一步。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询问母亲的下落。
  洛正雄避开她的目光:“照片是在外院拍的,你母亲当时跟著金面使者从地下出来,封家老祖让我接近她,查清她的身份。”
  “所以,你根本不是我父亲?”
  洛菲菲问得很直接。
  洛正雄张了张嘴。
  四周静了下来。
  洛清顏也猛地抬头。
  这些年,洛家所有人都说洛菲菲是洛正雄在外留下的私生女。
  洛清顏因此恨了她二十多年。
  如今看来,从头到尾竟是一场骗局。
  “说话!”洛清顏厉声喝道。
  洛正雄咬著牙:“不是。”
  洛菲菲抓著林辰的手忽然收紧。
  林辰察觉到她掌心发凉,反手將她握住。
  “继续。”
  两个字落下,洛正雄不敢再隱瞒。
  “苏晚晴离开盘龙山庄后受了重伤,记忆也出了问题,封家老祖让我假装救下她,再把她留在洛家。”
  “不到一年,她生下菲菲。”
  “她从未提过孩子的父亲,我问过几次,她只说那个人已经死了。”
  洛菲菲盯著他:“我母亲后来去了哪里?”
  “失踪了。”
  洛正雄回答得很快。
  “在你一岁那年,她独自离开洛家,只留下一封信,让我照顾你。”
  “封家老祖得知此事,命我把你留在身边,还让我每年记录你的身体变化。”
  沈镇山目光一沉:“记录交给了谁?”
  “封家。”
  洛正雄低下头:“我只是按他们的吩咐办事。武道盟盯上的人,洛家不敢放,也不敢赶。”
  “所以你就等她长大,再把她送回去?”林辰问道。
  洛正雄脸皮抽动:“我也是为了保住洛家。”
  林辰笑了一声。
  洛正雄听见这声笑,身子却僵住了。
  “你们这群人倒有意思。”
  “卖女儿是为了家族,替武道盟养炉鼎也是为了家族。”
  “是不是等刀架到自己脖子上,还要说一句顾全大局?”
  洛正雄面色涨红,却无从反驳。
  沈镇山懒得再听,挥手道:“带走,单独审讯,把洛家二十三年来与封家的全部往来翻出来,一张纸也不许漏。”
  “是!”
  两名龙组成员拖著洛正雄离开。
  洛菲菲望著门口,久久未动。
  她曾经以为自己遭到排斥,是因为私生女的身份。
  此刻身份成了假的,压在心底多年的问题反而更多。
  她母亲为何从盘龙山庄逃出?
  那个金面使者是谁?
  她的亲生父亲又死在何处?
  林辰捏了捏她的手:“今晚,我带你找答案。”
  洛菲菲转头看他:“盘龙山庄很危险,对不对?”
  “对別人而言,是。”
  林辰答得自然。
  沈镇山闻言,太阳穴又开始发胀。
  他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讲了这么久,林辰只听进去“盘龙山庄”四个字,危险二字直接被他扔到了一旁。
  “林少將,你先別急著做决定。”
  沈镇山走到深坑边,指著手里的黑蛇地令。
  “武道盟在龙国已经存在数百年。”
  “它最初由十二个武道世家共同建立,名义上是整合天下武者,制定规矩,防止武者扰乱世俗。”
  “经过几百年扩张,各地宗门、武馆、世家,大半与它有利益往来。”
  “丹药、功法、兵器、任务,乃至宗师之间的资源交换,都绕不开武道盟。”
  沈镇山停顿片刻,神情越发严肃。
  “你今日杀了封家,武道盟可以说是分坛私仇。”
  “可你若闯入盘龙山庄,灭掉京都分坛,他们便会把你列为武道盟死敌。”
  “到那时,对付你的不会只是一个左护法。”
  林辰淡淡道:“说重点。”
  沈镇山嘴角一抽。
  这还不算重点?
  换成京都任何一家之主,此刻恐怕已经在考虑棺材选什么木头了。
  他压下心中的无奈,继续说道:“武道盟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它能调动龙国大部分武者。”
  “起初,秦崑崙大將初露锋芒的时候,武道盟还来邀请过大將加入。”
  林辰眼中多了一丝兴趣:“他拒绝了?”
  “没错。”
  提起秦崑崙,沈镇山的腰背挺直几分。
  “秦崑崙大將查过武道盟的底细,发现他们表面制定规矩,暗中却把持武道资源。”
  “不肯依附的宗门会被断掉丹药,天赋出眾的年轻武者也会被强行吸纳。”
  “若有人拒绝,轻则受到打压,重则从此失踪。”
  沈镇山看向手中的令牌。
  “炉鼎之事,恐怕也不是第一次。”
  洛菲菲脸色微变。
  林辰的目光则冷了几分。
  “秦崑崙拒绝之后,武道盟便明里暗里打压他,甚至派人镇杀过他。”
  沈镇山说到此处,眼底涌起怒色。
  “那一战,大將身中三刀,独自斩杀武道盟六名执事,自此与他们彻底决裂。”
  林辰很快想明白其中缘由。
  秦崑崙崛起太快,又不愿低头。
  这种脱离掌控的强者,对武道盟而言比敌人更麻烦。
  既然收服不了,他们自然会选择毁掉。
  “所以,他创立了龙组?”林辰问道。
  “正是。”
  沈镇山脸上浮现骄傲。
  “龙组成立至今还不到百年,却已成为唯一能正面制衡武道盟的官方组织。”
  “我们负责约束武者,处理各地超凡事件,同时保护不愿受武道盟控制的人。”
  “若非龙组挡在前面,今日龙国的武道界,早已成了武道盟的一言堂。”
  林辰看了他一眼:“既然能制衡,为何京都城里还藏著一座地下分坛?”
  沈镇山脸上的骄傲顿时卡住。
  这句话正中痛处。
  “盘龙山庄名义上属於私人產业,地下分坛一直只是龙组的推测。”
  “武道盟行事谨慎,每次进去的人都持有对应令牌,离开时还会被抹去部分记忆。”
  “龙组曾派三名成员潜入,最终只回来一个。”
  “他疯了。”
  “嘴里反覆念著一句话。”
  林辰问道:“什么话?”
  沈镇山扫了一眼洛菲菲,压低声音:“地底有一扇门,门后的人还活著。”
  林辰目光微动。
  盘龙山庄存在数百年。
  二十三年前,苏晚晴从那里负伤离开。
  如今,武道盟又要把洛菲菲当成炉鼎送回去。
  这对母女与那扇地下之门,必然存在联繫。
  他忽然抬手,將黑蛇地令拿回掌中。
  灵力注入令牌背面的暗红晶石。
  原本已经裂开的晶石,竟亮起一条细小血线。
  血线缓缓匯聚,最终形成一枚古怪符號。
  沈镇山看清之后,脸色骤变。
  “这是武道盟的血祭印!”
  “令牌发出最后一次传讯时,已经给盘龙山庄留下了定位。”
  “他们知道令牌落入了外人手中!”
  话音刚落,令牌中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
  “林辰。”
  “子时之前,带洛菲菲来地坛。”
  “你若不来,全家陪葬。”
  晶石隨之碎成粉末。
  沈镇山脸色铁青:“疯子!为了逼你赴约,他们竟敢拿你家人的性命开刀!”
  林辰摊开手掌,任由粉末落下。
  “他怕我不去。”
  沈镇山盯著林辰:“这是陷阱。”
  “我知道。”
  “他们既然敢点出你的名字,必然已经准备了杀局。”
  “那便让他们准备得充分些。”
  林辰抬眼看向窗外。
  距离子时,只剩两个小时。
  “对了。”
  他收回目光:“武道盟的实力究竟如何?”
  能够让秦崑崙忌惮,又传承数百年,这个组织总该有几个人能接住他一招。
  沈镇山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他们的核心资料极其隱秘。”
  “龙组目前能够確认的情报中,武道盟长老最低也是武道宗师。”
  “护法则大多踏入宗师后期,左护法在十年前便已接近宗师巔峰。”
  “至於副盟主和盟主,实力始终无人知晓。”
  他说到这里,眼中浮现深深的忌惮。
  “龙组的绝密档案里只记载了一件事。”
  “数百年前,武道盟初代盟主曾达到传说中的神境,与张三疯齐名。”
  旁边的洛菲菲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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