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初次登门报6.5亿,微笑离场留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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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整,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陈启文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浅浅的、晚辈对长辈式的温和笑意。
  跟包厢里这群浸淫商场几十年的老江湖比起来,他显得格外稚嫩,也格外让人放鬆警惕。
  “林老先生,封先生,各位前辈,下午好。”
  陈启文满脸笑容,礼数周全,语气平和。
  没有半分年轻人骤然暴富的张扬,也没有面对顶级大佬的侷促。
  前两天他们接到启文集团收购邀约,一开口就报价6.5亿港幣,表示价格还可以谈。
  另外,还拋出启文二號基金投资份额。
  加上他们確实有意出手,否则还真不一定来。
  这次见面,就是想要看看陈启文有什么底气,敢提出收购亚视。
  哪怕亚视是现在落魄,也不是谁都能染指。
  当然,如果价格合適,即便是个无名之辈要收购,也不是不可以。
  林白欣淡淡“嗯”了一声,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带著长辈对晚辈的审视:
  “陈生,坐吧。”
  封小平率先开口,语气客气,却带著明显的距离感:
  “陈生年纪轻轻,横跨文坛、乐坛、金融界,真是后生可畏。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亚视不是小说,也不是你那只私募基金。
  这里面牵扯的牌照、人脉、政商关係。
  水有多深,你確定你玩得转?”
  在他们眼里,陈启文再厉害,也只是个20岁的晚辈。
  哪怕写小说赚了点钱,做空赚了几亿,在他们这些身家几十、几百亿的大佬眼里,也不过是点小钱。
  他们看不起的,从来不是他的钱,是他的年纪、他的阅歷、他手里的政商人脉。
  电视台这种生意,不是光有钱就能玩明白的,没有几十年的根基,根本接不住这个盘子。
  陈启文像是完全听不出话里的试探,脸上的笑意不变,从容地在空位上坐下。
  跟著来的周明辉没有跟进来。
  这种初次见面的场面,陈启文要亲自出面,既是给足了这些老牌大佬面子,也藏著他的算计。
  让对方轻视,让对方傲慢,让对方彻底放鬆警惕,把所有的底牌和真实诉求都摆在明面上。
  “各位前辈,我邀请各位前辈前来的目的,大家都清楚。”
  陈启文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希望全资收购亚洲电视。”
  林白欣眼皮微微一动,手里的茶杯轻轻顿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想收购亚视?”
  “是。”陈启文点头,神色不变。
  封小平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淡然:
  “陈生,有魄力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亚视就算再难,手里的免费电视牌照、广播道的总部大楼、全东南亚的覆盖频道。
  还有几十位签约艺人。
  这不是你隨便就能吞得下的。”
  那位郑姓小股东跟著开口,语气客气,却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我们听过你的基金业绩,中期接近翻倍,確实厉害。
  但陈生你要清楚,亚视的盘子,不是你那点身家能托得住的。
  就算你拿出十个亿,也未必能填得上它每年的亏损窟窿。”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都很克制,没有之前版本里的刻薄,却字字都透著上位者的从容。
  他们不是没钱救亚视,是根本不想再往这个无底洞里投钱。
  几十年以来,亚视都斗不过tvb,连年亏损,就像个不断烧钱的黑洞。
  他们早就想找个接盘侠,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
  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適的买家,也不想卖得太难看。
  陈启文全程没有打断。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著,脸上几分书生气的笑容,耐心听著,仿佛在听几位前辈的生意经。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几个人都看著他,等著他的反应。
  陈启文放下茶杯,依旧是一副晚辈请教的姿態:
  “各位前辈的顾虑,我都明白。
  亚视作为港城第一家电视台。
  经营这么多年,各位对它有感情,也有期待。
  觉得我年轻,接不住这个盘子,很正常。”
  林白欣脸色稍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依旧强硬:
  “你明白就好。
  亚视不是普通的生意,光有钱没用。
  6.5亿?太低了,光我们手里的免费电视牌照,都不止这个数。
  没有10亿以上,这件事不用再谈。”
  陈启文点点头,像是真的接受了这个结果,没有半分爭辩的意思。
  陈启文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衬衫的衣角,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看不出半分被拒绝的难堪:
  “既然各位暂时没有出售的意向,那今天就先谈到这里,是我唐突了。”
  封小平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地摆了摆手:
  “陈生回去想清楚了,带著诚意再来。
  年轻人,不要太心急。”
  陈启文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下次我一定带著诚意。
  只是有一句话,我想提前说明。
  今天这个6.5亿的报价,只到今天为止。
  下次,各位再想坐下来跟我谈收购的事。
  就不是这个价了。”
  陈启文语音落下,包厢里气氛微妙起来。
  林白欣眉头微微一蹙,抬眼看向陈启文,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诧异。
  他见过无数年轻人,却从没见过一个二十岁的晚辈,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语气还这么平静,不像是放狠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可他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只是淡淡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一辈子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他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天来。
  陈启文没有解释,也没有回应他的不满,只是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地致意:
  “各位前辈,告辞。”
  陈启文来得快,走得更快。
  就像只是来喝了一杯茶,聊了几句閒话。
  这次见面只是一次试探,根本没有想过久谈。
  陈启文清楚,亚视的这几位股东同样清楚。
  生意谈判从来不是一见面就能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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