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白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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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东京,一扫昨日的喧囂与夜间的神秘,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感。
  橘井京子坐在警视厅特製的防弹商务车里,神色严肃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手里握著一个耳麦,里面不时传来警视厅参谋团的声音。
  “橘井小姐,根据炎国方面提供的卫星图像和人脸识別数据,结合我们昨晚在品川码头周边布设的监控网络,三藏法师的活动范围,已经初步锁定在涉谷区域內。”耳麦里传来石村浩泰沉稳的声音,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橘井京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石村总监为了这次的“超凡外交”,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二十四小时。
  整个警视厅,都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机器,以一种近乎过载的状態,疯狂地运转著。
  “茨木童子那边,紫峰神社观月美玲小姐已经明確表示,茨木童子目前在神社內,情绪稳定,暂时没有外出跡象。虽然我们无法確认其真实情况,但至少避免了其在城市內隨意行动的风险。”另一位参谋补充道。
  “至於吕布奉先……那头人马怪物,自昨晚战斗结束后,至今仍未发现其踪跡。我们已经启动了全国范围內的搜捕,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橘井京子皱了皱眉。
  她回想起昨晚bb直播中,那个自称“吕布奉先”的半人马怪物,被三藏法师一掌击飞,理论上已经脱离了地球引力。
  但它在几分钟后再次返回战场,並且展现出了更加强大的生命体徵。这让她对“英灵”的生命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且不论待在紫峰神社里的茨木童子,按道理来说,三藏法师和吕布应该是没法在城市里隱蔽才对。”橘井京子对著耳麦说道,她的声音冷静而又清晰。“他们都在昨晚的直播中大放光彩,两位英灵的外貌特徵都十分明显,一个身披袈裟,一个半人马形態。但至今为止,我们却没有收到任何有效的目击报告。”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肯定:“我有理由怀疑,英灵有著特殊的隱藏能力,能让普通人注意不到他们。”
  车厢內,警视厅参谋团的成员们,听到橘井京子的分析,纷纷陷入了沉思。
  “橘井小姐的推测,很有道理!”耳麦里传来一个年轻而又略显傲慢的声音,正是內阁安全委员会委员上原鲜明。“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动用了如此庞大的资源,却仍然一无所获。毕竟,我们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超凡存在,很多经验都需要从头摸索。”
  橘井京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知道上原鲜明这番话,既是在赞同她的观点,也是在为警视厅的无能开脱。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表面上彬彬有礼,实则充满了算计。
  她总觉得他身上散发著一种让她很不舒服的气息,那是一种偽善的、冰冷的、仿佛在打量猎物般的眼神。
  “如果英灵真的有这种能力,那么我们的搜索方式,就必须进行调整。”石村浩泰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显然接受了橘井京子的推测。
  “从现在开始,除了常规的监控,我们还要重点关注那些看似平常,却又透著一丝违和感的区域和事件。或许,英灵们並非是『隱形』,而是通过某种方式,让普通人『视而不见』。”
  橘井京子赞同石村浩泰的判断。她的直觉告诉她,事实可能就是这样。
  英灵们並非真的消失不见,而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融入了现代都市的生活。
  车辆在新宿区西部的街道上缓缓行驶。橘井京子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窗外的一切,试图从那些看似寻常的场景中,找出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蛛丝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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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两旁,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上班族行色匆匆,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过,咖啡馆里飘出诱人的香气,便利店的招牌闪烁著明亮的灯光。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的……日常。
  “难道三藏法师,真的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橘井京子在心里嘀咕著。
  她知道,作为一名记者,越是这种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往往隱藏著越大的秘密。
  她回想起昨晚bb直播中,三藏法师那慈悲而又威严的形象,以及她那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这样一个存在,真的会像普通人一样,在城市中默默无闻地生活吗?
  “不,不可能。”橘井京子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英灵之所以是英灵,就是因为他们超越了凡人的范畴。他们来到现世,必然有其目的。
  “我们已经搜索了涉谷区西部大部分区域,包括所有寺庙、神社、以及一些可能被误认为是宗教场所的建筑。目前没有任何发现。”耳麦里传来参谋团的报告,语气中带著一丝沮丧。
  “会不会是监控数据出现了问题,我觉得三藏法师不太可能来涉谷这样的繁华地段。”
  “果然应该把搜索重点放在江东和台东区之类宗教气氛比较浓厚的区域更好吗……”
  橘井京子皱了皱眉。她感觉到,这种大海捞针式的搜索,效率实在是太低了。她需要更多的线索,或者说,需要换一个思考方向。
  “石村总监,我有个想法。”橘井京子开口说道,“既然我们无法直接找到三藏法师,那我们能不能从她的『目的』入手?她来到现世,是为了什么?”
  “根据bbchannel的说法,是为了『圣杯战爭』,为了对抗『异星之神』。”石村浩泰回答道。
  “没错。但这些都太宏大了,太抽象了。”橘井京子摇了摇头,“我想知道的是,她作为一个人,一个英灵,她有没有一些更具体的需求?比如,她需要吃喝拉撒吗?她需要住处吗?她会和普通人交流吗?”
  参谋团的成员们,一时之间,都有些语塞。这些问题,他们之前確实没有考虑过。
  “橘井小姐的问题很有深度。”上原鲜明突然插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赏,“不过,这些问题,恐怕只有接触到英灵本人,才能得到答案吧。”
  橘井京子没有理会上原鲜明,她只是继续思考著。
  “如果英灵们真的有这种隱藏能力,那么他们融入现代社会的方式,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更加巧妙。”她自言自语道,“或许,他们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街上的人群,车流,商店,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在这些理所当然的背后,可能隱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喂,你们看到了吗……”橘井京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东京,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座天守阁了?”
  橘井京子的话音刚落,车厢內的警视厅参谋团成员们,顿时陷入了一片疑惑。
  “橘井小姐在说什么呢?天守阁?”耳麦里传来石村浩泰略带困惑的声音,“我们面前的地图显示,您所在的位置,是一栋非常普通的公寓楼啊。”
  “没错,橘井小姐。监控画面里,也只是一栋普通的住宅楼。”上原鲜明的声音也带著一丝不解,但橘井京子总觉得,他的语气中,似乎还隱藏著一些不易察觉的探究。
  橘井京子没有理会他们,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车窗外。
  那栋建筑,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矗立在现代化的东京街道尽头。它巨大而宏伟,白色的墙体,层层叠叠的屋檐,以及那高耸入云的望楼,无一不彰显著其古老而尊贵的身份。
  这哪里是什么公寓楼?这分明就是一座典型的日本古式天守阁!而且,还是那种规模宏大的,堪比皇宫的天守阁!
  “不对,我看到的绝对不是什么公寓楼……”橘井京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震惊,“而是一栋白色的天守阁!它的风格,和周围的现代建筑格格不入,但街上的行人,却对此视而不见!”
  她指著窗外,语气急促地继续说道:“你们看!那些快递员!他们正在天守阁门前放下包裹!还有,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好几名『纸人』,旁若无人地捡起包裹,然后嘿咻嘿咻地抬上了楼!”
  “纸片人?”参谋团的成员们,再次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橘井小姐,您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我有没有出现幻觉,我自己很清楚!”橘井京子厉声反驳道,“我看到的东西,和你们看到的东西,不一样!这说明,这栋建筑,或者说,这栋建筑的主人,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能够迷惑普通人的感知!”
  她猛地推开车门,不顾司机和隨行警员的劝阻,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座白色的天守阁走去。
  “橘井记者,我们的任务是寻找三藏法师,並没有调查其他异常状况的责任,这里还是留给警视厅的其他部门进行查看吧。”上原鲜明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阻止的意味,“您看到的东西十分诡异,说不定还会有危险,最好还是不要让您亲身冒险。”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並非只是警视厅的一名外交顾问。”橘井京子冷笑一声,语气坚定,“作为记者,怎么可能对这种堂而皇之坐落在城市中央的异常建筑视而不见?”
  她对著耳麦继续说道:“石村总监,我要去探索这栋建筑。请您帮我调查一下,刚才那些快递员是不是正常人类,他们送来的包裹又是什么东西。”
  石村浩泰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橘井京子的性格就是这样,一旦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而且,她提出的这个异常现象,確实值得警惕。
  “……好,橘井小姐,请您务必小心。我们会立刻展开调查。”石村浩泰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他知道,现在阻止橘井京子,只会適得其反。
  橘井京子关掉了耳麦,將它隨手塞进口袋。她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带著一丝古老气息的异样。
  她知道自己正在冒险,但作为一名记者,对真相的渴望,让她无法停下脚步。
  她走到天守阁门前,那扇巨大的木门,看起来沉重而又古朴。门板上雕刻著精美的图案,虽然年代久远,却依旧清晰可见。
  她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木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迴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周围的行人,依旧对这扇门,这栋建筑,视而不见。
  他们匆匆而过,仿佛这里只是一栋普通的住宅公寓。
  大概十几秒之后,木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然后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影,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性,她的脸上涂抹著浓重的白粉,双颊泛著不自然的红色,嘴唇也被画得鲜红。
  一双眼睛大而无神,仿佛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她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僵硬,动作也带著一丝不自然的迟缓。
  这,就是橘井京子口中的“纸片人”。
  “请问,快递包裹在哪里?”纸人女性的声音,带著一种不自然的平板,仿佛是录音机里播放出来的声音。
  她的目光,四下扫视,却没有看见想像中的快递包裹,只好將视线落在了站在门前的橘井京子身上。
  橘井京子的心头猛地一跳。她知道,自己正在面对的,可能已经不是人类了。
  “包裹?我不是送快递的。”橘井京子努力保持镇定,语气平静地说道。她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快递员,看来对方是把自己也当做快递员了。
  纸人女性的眼睛,眨了眨。那动作,带著一丝机械般的迟钝。
  “啊?不是快递员?”
  听到来者不是快递员,纸人女性的身体,似乎猛地僵硬了一下。紧接著,她便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惊呼,一个箭步就退回到了大门后。
  “这里是私人领地……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恕不接待。”纸人女性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带著一丝明显的慌乱。
  这纸人,还挺有礼貌的!
  橘井京子在心底感嘆了一句,她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可不记得,在这里有什么私人领地。”橘井京子上前一步,贴近木门,沉声说道,“我是橘井京子,东京日报的记者,警视厅的外交顾问。”
  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记者证和警视厅的临时顾问证件,举到门缝前。
  “请和我仔细谈谈吧,这座奇怪的建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英灵吗,还是什么鬼怪?”橘井京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她知道,现在是时候亮出自己的底牌了。
  门缝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橘井京子甚至能听到,门后传来一阵细微的,仿佛纸张摩擦般的“沙沙”声。
  “这里没有什么白鷺城!也没有什么英灵!你快走吧!”
  突然,门后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喊。紧接著,“砰”的一声,木门被从里面紧紧地关上了。
  橘井京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鷺城?”她抬头,再次打量著这座白色的巨大天守阁,喃喃自语道,“难道说……是姬路的那座,日本第一城?”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日本歷史上的著名城堡——姬路城,又名“白鷺城”。那是一座以其白色外观和优雅造型而闻名的古城,被誉为日本最美的城堡。
  “这么说,里面的英灵,就是传说中,盘踞在姬路城天守阁的刑部明神咯?”橘井京子的眼中燃起对真相的好奇,“这不是完全不打自招了吗?!”
  通过简单的分析,橘井京子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栋建筑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大概率,里面隱藏著的,就是那位刑部明神。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位英灵。
  没想到,这次没能找出三藏法师的踪跡,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位英灵的据点。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进入其中,和那位刑部明神进行沟通了。
  ……这可能比想像中要困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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