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条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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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主的竖瞳微微扩张:“我?”
  “对啊。”
  奎尔说得理所当然:“你对外星垃圾比谁都了解,密苏里那边说不定也有坠毁的残骸呢?你不是要去布鲁克林看仓库吗?完事儿之后,我们可以开车过去,就几个小时。”
  这个理由牵强得可笑,就是很直白的说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布鲁克林的仓库,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处理完。
  从这里开车去密苏里,大概需要十几个小时,如果现在出发,晚上就能到。
  而更重要的是,奎尔主动邀请了他。
  “你为什么想让我去?”圣主问。
  奎尔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著面前空了的盘子。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能理解这种感觉的,嗯,龙。”
  他的声音很低:“你说你曾经是人类,现在变成了这样。”
  “我一直在想这句话,你说得对,我確实漂太久了,回去看看,也许是对的。”
  他抬起头,看著圣主:“但我怕万一回去发现什么都变了,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找谁说。”
  圣主沉默了很久。
  他凝视著奎尔,尾巴在身后静止不动,然后缓缓点头。
  “好。”
  奎尔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圣主点了点头:“布鲁克林的仓库,你陪我去,完事之后,我们开车去密苏里。”
  “成交。”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圣主话锋一转。
  奎尔也想到了可能会有这一茬,如果对方直接答应没有任何犹豫,他反而觉得圣主答应他另有想法。
  “如果你觉得最近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要跟我说。”
  “好说,另外,这也不算是条件吧。”奎尔摆摆手。
  布鲁克林的仓库比圣主想像的还要杂乱。
  成堆的残骸碎片堆积在角落,奎尔跟在圣主身后。
  “这些玩意儿真的那么危险?之前我们进行分类的时候並没有感觉到什么。”他问。
  “有些是。”
  圣主蹲下身,用手掌贴著一块暗色的金属,仿佛在感知什么:“这块的核心能量已经耗尽了,安全。”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仓库,確认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东西,然后指了指另一堆碎片:“那些需要单独隔离,辐射值偏高。”
  仓库管理员连忙记录,目光却忍不住往圣主的角和尾巴上瞟。
  “完事了?”奎尔靠在门边问。
  圣主点头。
  “那咱们出发?”
  “走吧。”
  傍晚时分,他们驶离了纽约。
  奎尔开著一辆租来的suv,音响里放著七十年代的老歌。
  圣主坐在副驾驶,尾巴不得不蜷缩在脚边,看著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再从郊区变成一望无际的农田。
  “你听过这个吗?”
  奎尔隨著音乐哼著调子:“这是我妈最喜欢的歌。”
  “她以前老放这个,”奎尔的声音里带著怀念:“我那时候觉得特別烦,现在倒挺想再听一次。”
  夜幕降临时,他们进入密苏里州。
  奎尔变得安静了。
  他盯著前方的路,双手握著方向盘,指节有些发白。
  “快到了。”他轻声说。
  小镇比圣主想像的要小。
  一条主街,几家店铺,加油站还在营业,路灯昏黄,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圣主注意到,有几个路人朝他们的车投来好奇的目光,在这个小镇,任何陌生面孔都很显眼。
  奎尔把车停在一栋小房子前面。
  房子不大,但打理得很整洁,门廊上掛著一盏灯,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的灯光。
  “就是这儿。”奎尔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坐在车里,没有动。
  圣主也没有催促,他静静地坐著,红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过了很久,奎尔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他走到门前,抬起手,又放下,再抬起,再放下。
  圣主站在他身后,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门开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女人站在门內,看著奎尔,愣在那里。
  “……妈。”
  女人的手捂住了嘴。
  那一瞬间,圣主看到奎尔眼底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別过脸去,给这对母子留下空间。
  女人在泪眼模糊中看到了他,整个人僵住了,她看到了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红色竖瞳,看到了那遍布鳞片的面孔,看到了那对短角和身后的尾巴。
  “那是……?”她的声音发抖。
  奎尔回头,看到圣主站在月光下,突然意识到什么。
  “妈,別怕,那是我在纽约认识的朋友。”
  他赶紧解释:“他不是人类,但他是个好人……呃,好龙,他叫瓦龙。”
  圣主微微頷首,按照记忆中绅士礼的样子行了一礼,只是以现在的样子看来有点奇怪:“打扰了。”
  女人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儿子的归来让她太过激动,任何奇异的事物都变得可以接受。
  她擦著眼泪,露出有些颤抖但真诚的笑容:“快请进,都进来。”
  圣主在门廊上停了一瞬,他已经很久没有踏入过人类的居所了。
  那些墙上的照片,那些温馨的摆设,都让他想起自己在之前的世界称王称霸的时候,自己的僕人和皇宫。
  圣主的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小心地让尾巴避开那些摆放的杂物。
  屋里收拾得很温馨,墙上掛著照片,有年轻时的奎尔,有他的母亲,还有一个圣主不认识的男人。
  沙发对面的电视柜上,摆著一些廉价但用心的小饰品。
  奎尔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眼睛还是红的,脸上却带著笑容。
  她时不时偷看圣主一眼,目光里带著惊奇,不过恐惧正在慢慢消退。
  “谢谢你陪他回来,”她说,声音很温柔:“这孩子从小就怕一个人。”
  圣主微微点头:“他是个好人。”
  奎尔在一旁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妈,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圣主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升起强烈的渴望。
  是那个吊坠,猴符咒。
  “这是从一个齐塔瑞军官身上找到的。”
  奎尔的声音有些紧张:“我觉得……它挺好看的,就想给你当个护身符。”
  女人看著那个吊坠,眼里带著笑意:“很漂亮。”
  女人伸手接过,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符咒的瞬间,圣主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波动。
  符咒认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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