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次蜕皮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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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技在爆炸,文明在升级。
  无论外界再怎么纷纷扰扰,都无法打扰到王虫的睡眠。
  用春风化雨的手段,温和而快速的控制住了人类与虫族的和平大方向后不久,乔凌开始陷入不正常的睏倦状態中。
  这种反应小虫子很熟悉。
  当年第一次快要蜕皮时,他就这样。
  那时他生怕藏在身体里的系统察觉到他的异样,蜕皮反应的到来让他既喜悦又困扰。
  为了生存,他硬扛著睡意和疲倦,连轴转的工作,神经没有一刻不是紧绷著的。
  如今回忆起来,他还是为自己感到骄傲。
  第二次蜕皮的前置反应,明显比当初更加强烈。
  也许是因为不像曾经那样被威胁追著跑,也许是因为此时他体內的力量充沛,满满当当,水到渠成。
  睏倦来势汹汹,小虫子毫无抵抗之力。
  他也没有想抵抗。
  此一时彼一时。
  睡吧。
  眷属环绕带来的安全感足以让小虫子安心的闭上眼睛,没有后顾之忧的陷入深度睡眠。
  毫不犹豫的顺应身体反应,舒舒服服闭上眼后,乔凌连续睡了三天三夜。
  三天里,他的呼吸轻得几乎没有,体温比平时还要低了好几度,皮肤摸上去凉得刺手。
  晏靖淞喊他吃饭的时候叫不醒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被冰凉的触感嚇了一跳。
  他愣了片刻,又去探乔凌的胸口,后背,颈侧。
  每一处原本多少有一点儿温度的地方都是凉的,呼吸和心跳也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晏靖淞手开始发抖。
  由於很久没有提起过二次蜕皮的话题,他一时之间都没有往那方面联想,第一想法还以为是乔凌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还是官书侨几人见他半天没叫出来人,全部找过来,围到床前,集思广益,才记起这种叫不醒的深睡状態,属於蜕皮期即將来临的前兆。
  没错,他们的幼王要真正长成大虫子了!
  感动。
  所有虫欣慰又紧张的团团围在乔凌床边,不吃不喝的守著,一直守到乔凌三天三夜后自然睡醒,伸著懒腰从床上爬起。
  乔凌迷濛著眼神环顾一圈,確认每个人都在后,笑嘻嘻的直接滚到晏靖淞膝盖上撒娇:
  “真好,你们都陪著我。”
  晏靖淞检查著他的情况,提著的一口气终於松下,心有余悸的搂住他:“乖宝,你感觉怎么样?”
  “我快要二次蜕皮了。”
  一边说,乔凌一边又打了个哈欠:
  “之前我刻意压制了二次蜕皮的进度,现在已经不能再压了,估计最多两个月內,我就会进入正式蜕皮。”
  李麒安紧张兮兮的说:“乔乔,二次蜕皮是大事,我们得做点准备。”
  若是按以往每一代王虫二次蜕皮的安排参考,虫群会为王虫寻找一处绝对安全僻静,且能源富饶的星系,以保证二次蜕皮的顺利和王虫的一切需求。
  二次蜕皮的过程里,王虫会有一段非常脆弱的时期,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容易在这个时期受到难以治癒的伤害。
  曾经有一代王虫就是因为在二次蜕皮的关键期听到了过於刺耳的宇宙潮汐,导致耳朵聋了五十多年,连带精神也暴躁癲狂了五十多年。
  恢復能力恐怖如斯的王虫,在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小伤上都能耗费这么久的恢復期,更別说其他更严重的伤害了。
  乔凌与以往的王虫又截然不同。
  第一次蜕皮时,他选择与人类的身体完全融合,所以二次蜕皮的各种反应上必定跟前虫有著不小差异。
  人类身体给乔凌带来的显著好处是耗能低。
  耗能低是他最初能够苟下来的关键。
  別看他好像吃得不少,胃口很大,但比起那些吃空了几个星球都无法满足的王虫来说,他就是个小鸟胃。
  这六年里乔凌吃下的所有东西加起来,可能还不够其他王虫撒开吃的一顿饭。
  但人类身体带来的坏处呢?
  有可能……会体现在二次蜕皮上。
  没有虫知道会是什么。
  完全没有先例,没有经验可以借鑑。
  他不仅是要用这样全新的状態去二次蜕皮,还要在二次蜕皮的过程里分裂重构出十五个死过一次的虫眷。
  有啥能注意的地方?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这件事的本身就足够嚇唬虫了。
  这也足以说明,他六年前破釜沉舟的想要直接衝击二次蜕皮的行为有多莽。
  当迫在眉睫的危险在追著他跑时,他只能往前冲,不管前面是悬崖还是深渊,衝过去再说。
  没有了外部威胁的现在,乔凌反而会因为即將开始的二次蜕皮而有些不安。
  倒像是胆子变小了似的。
  但凡出现一点偏差,都很不妙啊……
  乔凌自嘲的笑了笑:“隨你们做准备吧,我只想多睡会儿。”
  官书侨皱眉观察他的表情,忽而附身握紧了他的手:“乔乔,別怕,不管你需要什么,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乔凌抵抗著再次沉重起来的眼皮,声音开始发飘:“好,不管发生什么……你们不要离开我。”
  “不离开。”
  眷属们的声音在耳朵里忽远忽近。
  小虫子眼睛翻了一下,挣扎著嘟噥:“……都答应我了吗?”
  六只眷属的声音持续不断的回应他的確认,但他听不清。
  沉沉的眼皮被温暖的手掌轻轻一抚,黑暗罩上的瞬间,小虫子再次意识全无。
  ……
  晏靖淞用手盖著乔凌半张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开:
  “我不放心,他连爬进血肉之巢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一虫眷被本能带入了焦虑之中。
  五所雅人同样不安:
  “阿娜达想让我们所有人都陪著他,我们要马上安排好外面的一切,然后全心全意的守在他身边。”
  官书侨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但外面的情况不能没有人管,那些首领虫还不能独当一面。”
  “把我们的虫骑全部留在外面。”
  晏靖淞直截了当的下令:“另外,联繫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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