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四目相对……
虫灾对著子弹射来的方向轻轻一点。
指尖落下的瞬间，那些环绕在她周身的毒虫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骤然躁动起来。
嗡——
无数毒虫匯聚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朝子弹射来的方向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留下黑色的黏液，和刺鼻的焦臭味。
有人被虫子爬过，发出一声惨叫，却不敢动弹。
黑色的洪流涌向街道尽头的楼顶，那里，一个身影已经站了起来。
沈青竹把狙击枪往旁边一扔，连看都没看那些涌来的毒虫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街道上，落在那辆早已准备好的车上，然后纵身一跃。
身体从楼顶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一秒，他精准地落入那辆敞开车窗的车里。
脚踩上油门的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轰——！”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冒起缕缕青烟。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沈青竹把油门踩到底，指针疯狂跳动，车速表的数字飞速攀升。
六十。
八十。
一百。
一百二。
车窗外的景象被拉成模糊的线条，风声尖锐地灌进来，吹得他的头髮狂乱飞舞。
他没有减速，而是朝著那个站在街道中央的女人，直直地衝过去。
虫灾站在原地，看著他。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她的脚下，那些毒虫已经铺成一片黑色的地毯，朝车子涌去。
但沈青竹不在乎。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一百米。
五十米。
沈青竹猛地打开车门，他一脚蹬在座椅上，整个人借力朝侧面翻滚出去。
身体砸在柏油路面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撞上路边的护栏才停下。
而那辆车带著一百多码的速度，直直撞上虫灾。
“轰——！”
火光冲天而起。
橘红色的火焰像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街道中央炸开。
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横扫，玻璃碎裂，墙壁坍塌，那些跪伏在地的人被掀翻，滚出好几米远。
火焰吞噬了一切。
车体碎片四散飞溅，有的插进墙壁，有的嵌进地面，有的带著火焰落在远处，继续燃烧。
爆炸声一声接一声。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沈青竹靠在护栏边，大口喘著气。
他的衣服被擦破了好几处，手臂上有血，脸上有灰，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著那片火海，嘴角缓缓勾起。
火光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皮肉焦黑，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的金属骨骼。
那些骨骼在火光中泛著冷光，关节处精密的机械结构清晰可见。眼窝里，两颗红色的晶体代替了原本的眼球，正幽幽地亮著。
虫灾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手掌。
“嗤啦——”
更多的皮肉剥落，露出金属的手指。那手指灵活地屈伸了几下，像是在检查自己的机能。
“有意思。”
她的声音从金属喉管里挤出来，沙哑、机械，不带任何感情。
“很久没有人能把我伤成这样了。”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火焰，落在沈青竹身上。
那两颗红色晶体微微闪烁，像是在笑。
沈青竹低头，点燃了香菸，深深的吸了一口。
“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落地的瞬间，地面炸裂。
裂缝以那身影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柏油路面被掀翻，碎石飞溅。衝击波横扫而过，那些还在燃烧的车辆残骸被掀得滚了好几圈。
烟尘散尽。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兵灾。
七大神諭使之一。
就在这时，远方天幕的边缘，悄然染上了一抹黑色。
那黑色很淡，像是谁用毛笔在灰濛濛的天空上轻轻点了一笔。
但很快，那抹黑色开始蔓延，像墨滴落入清水，无声无息地晕开。像夜幕从地平线升起，朝著整个天空席捲而去。
黑色不断扩大。
片刻之间，整个天空被染成纯粹的黑色。
街道上，那些跪伏在地的人们终於抬起头。
他们看著那片漆黑的天空，脸上写满了惊惧和茫然。
“怎么会……”
有人喃喃：
“天黑了？不是才早上吗？”
“日食？”
“不可能！日食不是这样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惊恐在人群中蔓延。
街道尽头，那些还亮著的霓虹灯成了唯一的光源。
红的、蓝的、绿的、黄的，各色灯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它们闪烁、跳跃，把街道切割成无数斑斕的碎片。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连成一条条光河，在黑暗中流淌。
车灯、信號灯、便利店门口的灯箱、高楼窗户里透出的光——
所有灯光都亮了起来。
云层之上。
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黑色的风衣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戴著一张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黑眸俯瞰著下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土地。
林七夜的目光穿透黑暗，穿透烟雾，落在那条燃烧的街道上。
就在这时——
“嗡——”
直升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穿透黑暗，悬停在这片云层附近。
舱门被推开。
风从舱门灌入，吹得里面的人银髮狂舞。
林祈昼站在舱门口，一只手扶著门框，目光穿过黑暗，落在那道站立在云层之上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隔著呼啸的风，隔著漆黑的夜，隔著这片被染黑的天穹。
林七夜的嘴角微微弯起。
林祈昼弯了弯眼睛，將面具扣在脸上。
林七夜的手按上腰间的刀柄。
“鏘——”
刀鸣声在夜空中炸开。
他拔刀出鞘，刀锋直指天穹。
然后，他朝天空斩出一刀。
刀芒从刀锋喷薄而出，冲天而起。
那刀芒是银白色的，在漆黑的夜空中格外刺眼。
接著，又一道刀芒从下方追了上来。
银色的刀芒与第一道刀芒在空中交匯。
它们没有相撞，而是交错而过。
一道朝左上方蔓延，一道朝右上方延伸。
两道刀芒在夜空中交错成一个巨大的“x”，像是两柄巨刃交叉，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
那“x”悬在漆黑的夜空中，久久不散。
他们在宣告，宣告【夜幕】已经到来！
然后——
两人同时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
黑暗在身边流淌。
两道身影同时从高空坠落。
指尖落下的瞬间，那些环绕在她周身的毒虫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骤然躁动起来。
嗡——
无数毒虫匯聚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朝子弹射来的方向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留下黑色的黏液，和刺鼻的焦臭味。
有人被虫子爬过，发出一声惨叫，却不敢动弹。
黑色的洪流涌向街道尽头的楼顶，那里，一个身影已经站了起来。
沈青竹把狙击枪往旁边一扔，连看都没看那些涌来的毒虫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街道上，落在那辆早已准备好的车上，然后纵身一跃。
身体从楼顶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一秒，他精准地落入那辆敞开车窗的车里。
脚踩上油门的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轰——！”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冒起缕缕青烟。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沈青竹把油门踩到底，指针疯狂跳动，车速表的数字飞速攀升。
六十。
八十。
一百。
一百二。
车窗外的景象被拉成模糊的线条，风声尖锐地灌进来，吹得他的头髮狂乱飞舞。
他没有减速，而是朝著那个站在街道中央的女人，直直地衝过去。
虫灾站在原地，看著他。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她的脚下，那些毒虫已经铺成一片黑色的地毯，朝车子涌去。
但沈青竹不在乎。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一百米。
五十米。
沈青竹猛地打开车门，他一脚蹬在座椅上，整个人借力朝侧面翻滚出去。
身体砸在柏油路面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撞上路边的护栏才停下。
而那辆车带著一百多码的速度，直直撞上虫灾。
“轰——！”
火光冲天而起。
橘红色的火焰像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街道中央炸开。
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横扫，玻璃碎裂，墙壁坍塌，那些跪伏在地的人被掀翻，滚出好几米远。
火焰吞噬了一切。
车体碎片四散飞溅，有的插进墙壁，有的嵌进地面，有的带著火焰落在远处，继续燃烧。
爆炸声一声接一声。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沈青竹靠在护栏边，大口喘著气。
他的衣服被擦破了好几处，手臂上有血，脸上有灰，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著那片火海，嘴角缓缓勾起。
火光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皮肉焦黑，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的金属骨骼。
那些骨骼在火光中泛著冷光，关节处精密的机械结构清晰可见。眼窝里，两颗红色的晶体代替了原本的眼球，正幽幽地亮著。
虫灾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手掌。
“嗤啦——”
更多的皮肉剥落，露出金属的手指。那手指灵活地屈伸了几下，像是在检查自己的机能。
“有意思。”
她的声音从金属喉管里挤出来，沙哑、机械，不带任何感情。
“很久没有人能把我伤成这样了。”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火焰，落在沈青竹身上。
那两颗红色晶体微微闪烁，像是在笑。
沈青竹低头，点燃了香菸，深深的吸了一口。
“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落地的瞬间，地面炸裂。
裂缝以那身影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柏油路面被掀翻，碎石飞溅。衝击波横扫而过，那些还在燃烧的车辆残骸被掀得滚了好几圈。
烟尘散尽。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兵灾。
七大神諭使之一。
就在这时，远方天幕的边缘，悄然染上了一抹黑色。
那黑色很淡，像是谁用毛笔在灰濛濛的天空上轻轻点了一笔。
但很快，那抹黑色开始蔓延，像墨滴落入清水，无声无息地晕开。像夜幕从地平线升起，朝著整个天空席捲而去。
黑色不断扩大。
片刻之间，整个天空被染成纯粹的黑色。
街道上，那些跪伏在地的人们终於抬起头。
他们看著那片漆黑的天空，脸上写满了惊惧和茫然。
“怎么会……”
有人喃喃：
“天黑了？不是才早上吗？”
“日食？”
“不可能！日食不是这样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惊恐在人群中蔓延。
街道尽头，那些还亮著的霓虹灯成了唯一的光源。
红的、蓝的、绿的、黄的，各色灯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它们闪烁、跳跃，把街道切割成无数斑斕的碎片。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连成一条条光河，在黑暗中流淌。
车灯、信號灯、便利店门口的灯箱、高楼窗户里透出的光——
所有灯光都亮了起来。
云层之上。
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黑色的风衣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戴著一张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黑眸俯瞰著下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土地。
林七夜的目光穿透黑暗，穿透烟雾，落在那条燃烧的街道上。
就在这时——
“嗡——”
直升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穿透黑暗，悬停在这片云层附近。
舱门被推开。
风从舱门灌入，吹得里面的人银髮狂舞。
林祈昼站在舱门口，一只手扶著门框，目光穿过黑暗，落在那道站立在云层之上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隔著呼啸的风，隔著漆黑的夜，隔著这片被染黑的天穹。
林七夜的嘴角微微弯起。
林祈昼弯了弯眼睛，將面具扣在脸上。
林七夜的手按上腰间的刀柄。
“鏘——”
刀鸣声在夜空中炸开。
他拔刀出鞘，刀锋直指天穹。
然后，他朝天空斩出一刀。
刀芒从刀锋喷薄而出，冲天而起。
那刀芒是银白色的，在漆黑的夜空中格外刺眼。
接著，又一道刀芒从下方追了上来。
银色的刀芒与第一道刀芒在空中交匯。
它们没有相撞，而是交错而过。
一道朝左上方蔓延，一道朝右上方延伸。
两道刀芒在夜空中交错成一个巨大的“x”，像是两柄巨刃交叉，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
那“x”悬在漆黑的夜空中，久久不散。
他们在宣告，宣告【夜幕】已经到来！
然后——
两人同时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
黑暗在身边流淌。
两道身影同时从高空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