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两线作战,天帝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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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霄老祖那道惊恐的传讯,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烙印在帝天的神魂深处。
  紧隨其后的,是一幅由他神念传来的实时画面。
  仙界的天穹,被撕开了。
  不是一道,而是成百上千道。一道道狰狞扭曲,仿佛宇宙脓疮般的漆黑裂口,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九大仙域的各个角落。紧接著,无穷无尽的“东西”,从裂口中疯狂涌出。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生灵。
  有的像一团流动的墨绿色腐肉,上面长满了不断开合的眼球;有的则是无数节肢与触鬚的畸形聚合体,在空中高速爬行,发出无声的尖啸;更多的,则乾脆是一团团散发著混乱与不祥气息的雾气,所过之处,仙灵之气被污染,法则被扭曲,万物凋零。
  仙界,在短短数息之间,已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无数仙人从洞府中惊骇衝出,刚祭起法宝,便被那铺天盖地的怪物洪流淹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仙躯便被啃食殆尽,只留下扭曲的仙魂被捲入怪物群中,化作它们的一部分。
  “它们比预言中来得更早,也更强!”紫霄老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不解,“归墟封印的鬆动,就像是……发令枪!它们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话音未落,归墟禁地之內,那片代表著“原罪”的黑暗,猛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外界仙界的剧变,那亿万生灵濒死的哀嚎,似乎成了它最美味的养料。它蠕动的速度陡然加快,吞噬之力暴涨,死死捆绑著“创世之源”的法则锁链,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在锁炼表面蔓延开来。
  封印,即將破碎!
  帝天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一个死局。
  他若此刻离开归墟,回头驰援仙界,无人镇压的“原罪”必將挣脱束缚。届时,整个旧宇宙將从內部开始崩塌,一切都將归於虚无,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化为泡影。
  可他若留在此地,专心度化“原罪”,不出半日,整个仙界,连同依附於其的亿万凡界,都將被那些界外之物啃食殆尽。他所建立的帝庭,將成为无根浮萍,而他,也將成为一个守护著一片死域的孤家寡人。
  两难,绝境。
  ……
  神界,帝庭神山,天帝宫。
  大殿之內,气氛沉凝如铁。
  中央的光幕上,正实时播放著仙界那惨烈无比的末日景象。
  灵一站在光幕前,面容斯文冷静,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出他此刻的计算已经超出了负荷。
  阿大站在殿前,十米高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手中的撼天锤握得死紧,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憨厚的脸上满是压抑的怒火。
  阿二则將金箍棒重重顿在地上,一脸的痞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暴戾与焦躁。
  重楼、阿三……所有核心分身,尽皆在此。他们的目光,越过那片惨烈的画面,不约而同地,全部匯聚向那至高无上的天帝宝座。
  那里,杨戩的身影,正襟危坐。
  他身披银鳞锁子甲,手按三尖两刃刀,双目紧闭,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石雕。
  他是主宰钦点的统帅,在主宰闭关期间,代掌天庭一切军政要务。可现在,面对这种宇宙级的危机,没有主宰的命令,他不能,也不敢擅自调动一兵一卒。
  这台为战爭而生的恐怖机器,整个帝庭,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他们在等。
  等他们的主宰,他们的天帝,於这绝境之中,做出最终的决断。
  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
  每一息,都有成千上万的仙人陨落。
  每一瞬,都有数个凡间位面走向灭亡。
  就在殿內压抑的气氛即將达到顶点之时。
  宝座之上,那尊“石雕”,动了。
  杨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殿內所有分身心头剧震!
  那双眼睛,不再是杨戩的孤傲冷峻,不再是那片银色的澄澈。
  一只纯白,其中有星辰诞生,宇宙初开。
  一只漆黑,其中有万物凋零,归於虚无。
  生死轮转,道韵天成。
  那是天帝的眼睛!
  “主宰,降临了!”
  不知是谁,在心神中发出了一声夹杂著狂喜与敬畏的吶喊。
  下一刻,被帝天意志完全接管的“杨戩”,霍然起身。他脸上不见慌乱,唯有冰冷的沉静。
  他的目光扫过殿內每一个核心分身,清晰、冰冷、不容置疑的法旨,从他口中一道道颁布而出,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为这台陷入停滯的战爭机器,找到了所有关键的节点。
  “灵一。”
  “属下在。”灵一躬身。
  “即刻启动『天网』计划,以神界为基点,不计代价,向仙界所有倖存生灵开放接引通道。优先保全凡人与低阶修士,他们是文明的火种。”
  “是。”
  “阿大,阿二。”
  “在!”两大壮汉同时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你二人,各率十万天兵军团,立刻前往飞升通道。阿大负责加固,阿二负责清剿。飞升通道,是仙界最后的生命线,绝不容有失!”
  “遵命!”
  “重楼。”
  “属下在。”红髮魔神的身影悄然浮现。
  “率一千大罗金仙境分身,组成『利刃』小队,潜入仙界。你的任务不是大规模杀伤,而是斩首。找出那些界外之物中,负责指挥的『脑』。”
  “明白。”
  “小魔女。”
  “老板!”小魔女的身影凭空出现,一脸严肃。
  “开放所有战爭资源储备,分身损耗,无需上报,即时补充。仙石、神石,无上限供应。我要让整个仙界,都变成一个绞肉机,用我们的资源,耗死它们!”
  “收到!”
  一道道法旨,清晰无比,有条不紊。
  殿內所有分身,从最初的焦躁与不安,迅速转为一种无比的安心与狂热。
  天塌下来,有主宰顶著。
  他们,只需要执行!
  隨著最后一道命令下达,整个帝庭神山轰鸣运转起来。无数道流光从神山飞出,奔赴各自的战场。
  而帝天,在颁布完所有法旨之后,並未前往仙界。
  他只是重新在宝座上坐下,缓缓闭上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他的意志,被一分为二。
  一半,化作坐镇中军、指挥若定的天帝,以杨戩之躯为媒介,掌控著整个神界与仙界的宏大战场。
  另一半,则依旧停留在归墟最深处,那孤寂、冰冷的虚无空间。
  归墟之內,帝天本尊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片因外界杀戮而愈发狂躁的黑暗。
  他一手按著那枚刻有“阿源”二字的木雕,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属於父亲的那一滴泪的温度。
  另一只手,则缓缓捏印。
  身后,那幅代表著生死轮迴的黑白太一图,光芒大放。
  “叔父,安静些。”
  他轻声开口,声音中不带半分杀伐,只有一种安抚人心的温和力量。
  “外面的吵闹,很快就会结束。”
  “在此之前,我们叔侄,该好好聊聊了。”
  温和的声音,化作一道道轮迴道韵,如涓涓细流,开始缓缓地,渗透进那片代表著“原罪”的狂暴黑暗之中,抚平著它的躁动。
  两线作战,正式开启。
  一边是血与火的宇宙战爭,一边是跨越万古的亲情救赎。
  帝天,以至高境的无上伟力,同时撑起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战场。
  就在帝庭军团与界外之物在仙界展开惨烈廝杀,战况陷入胶著之时,一道紧急传讯,再次打断了天帝宫的部署。
  是灵一。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
  “主宰,情况有异。”
  “我们通过『天网』系统,对整个仙界进行了全方位扫描,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光幕之上,一副巨大的仙界动態图浮现。无数代表著界外之物的红点,与代表著帝庭军团的蓝点,绞杀在一起。
  “这些界外之物……它们的確在杀戮,但更像是在……筛选!”
  灵一指向画面中几个被放大的区域。
  “它们没有攻击平民和低阶修士,甚至对一些普通的仙人宗门都视而不见。”
  “它们的目標非常明確,像是在……寻找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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