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实习生的守则,宇宙管理员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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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宙坟场,死寂无声。
  那片吞噬了帝天,吞噬了天帝图书馆,吞噬了一切希望的绝对黑暗,此刻,凝聚成了一道所有人都熟悉的身影。
  九章法服,冕旒垂落。
  青年负手而立,左眼是星辰的诞生,右眼是万物的终结。
  杨戩的身形剧烈一颤,那双因悲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道身影,他紧握著三尖两刃刀,手背青筋暴起,却依然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恐惧,是极致的狂喜与难以置信。
  重楼拄著炎波血刃,半跪於虚空,因道心崩塌而溢出的神血,依然残留在他的嘴角。他额间那朵本已黯淡的红色印记,在看到帝天身影的瞬间,重新燃起,光芒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
  帝庭界,天帝宫內。
  数以亿万计,本已停滯如雕像的分身,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那条断裂的神魂联结,在这一刻,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根源的方式,重新建立。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至高存在。
  他,即是开始。
  他,也是结局。
  小魔女(灵枢)呆呆地看著那片重新亮起的信號源,泪水模糊了双眼,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破涕为笑,像个终於寻回依靠的孩子。
  “老板……”
  帝天的目光扫过虚空。
  他看到了杨戩盔甲下的疲惫,看到了重楼崩裂的道心,看到了铁锈独眼中熄灭的火光,看到了青帝脸上那彻底的死灰。
  他心头微暖。
  无论他变成了什么,这些人,是他最初,也是最终的锚点。
  帝天缓缓抬起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光,只是一股融合了“创造”与“终结”的温和力量,如春风拂过大堤,无声无息地蔓延至整个联盟阵线。
  杨戩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暖意涌入神魂,那因主宰“陨落”而產生的空虚与裂痕,在瞬间被抚平,甚至比以往更加坚韧圆融。他不由自主地鬆开了紧握的刀柄,挺拔的身躯微微放鬆下来。
  重楼嘴角的血跡瞬间蒸发,额间印记光芒內敛,那颗因信仰崩塌而濒临破碎的道心,被一股更高级別的力量强行重塑,破而后立。他缓缓站直身体,眼神中的狂热与崇拜无以復加。
  “我回来了。”
  帝天轻声说道。
  简单的四个字,却有安定人心的力量,让所有骚动与绝望都在瞬间平息。
  无数分身,无数拾荒者战士,在这一刻,全都单膝跪下,动作整齐划一,神情狂热而虔诚。
  “恭迎主宰归来!”
  山呼海啸般的意念,匯聚成一股洪流,震盪著这片死寂的宇宙。
  然而,未等帝天回应眾人的朝拜,那个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再一次,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实习生守?lq???ll?un ??? s?po? ???……守则载入中。”
  伴隨著一阵意义不明的乱码闪过,一道由亿万金色规则符文构成的冰冷光幕,在帝天的意识之海中强制展开。
  光幕的最上方,是一行由更古老的、超越了大道神纹的逻辑符號构成的標题。
  《宇宙纪元管理员委员会·实习生守则v137.2》
  內容繁复,条款多如恆沙,从“不得挪用任务世界资源”到“禁止与任务目標產生非必要情感联结”,林林总总,苛刻至极。
  但帝天一眼就看到了最核心,也是用猩红色符文標註的第一条总则:
  【绝对禁止管理员以任何形式,主动干涉非任务指派的宇宙纪元內部因果。】
  【违者,將由『纪元监察者』执行『格式化』处理。】
  帝天的眉梢,微微挑起。
  刚当上宇宙主宰,就发了本员工手册,还带kpi考核和开除警告?
  他没有理会脑海中那份冰冷的守则,目光越过跪伏的眾人,望向了那片因他与“终焉”之战,而彻底化为绝对虚无的宇宙坟场。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星骸,没有尘埃,连“空间”和“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
  “一个纪元的落幕,不该如此淒凉。”
  帝天轻声自语。
  他无视了脑海中那份守则上,开始疯狂闪烁的警告红光。
  伸出右手,食指探出。
  以指为笔。
  以刚刚掌握的,“定义结局”之力为墨。
  对著那片绝对的虚无,轻轻一划。
  这一划,没有动用任何仙元、神力,仅仅是一个“定义”的动作。
  他定义,此处应有光。
  剎那间,黑暗的虚无被撕裂,一缕温和而不刺目的光芒凭空诞生,如创世的第一道神启。
  他又一划。
  他定义,此处应有星辰。
  轰!
  数以亿万计的星点自光芒中喷涌而出,它们疯狂地旋转、碰撞、融合。原本冰冷的粒子,在他的意志下,被赋予了“燃烧”的属性。
  一颗颗恆星被点燃,散发出磅礴的光与热。
  一颗颗行星围绕著恆星开始公转,地壳在冷却,大气在凝聚。
  短短数息之间,一片连概念都已模糊的绝对虚无,就在眾人失神的注视下,硬生生被“画”出了一片充满无限生机的崭新星域!
  星云如彩带般飘荡,星河如龙蛇般蜿蜒。
  这已经不是神通,不是法则。
  这是神跡。
  是一个存在,在向整个宇宙,宣告自己的权柄。
  所有人都看呆了。
  杨戩张了张嘴,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失语。
  原来,这才是主宰真正的力量。
  原来,他们之前追隨的,一直都只是冰山一角。
  帝天满意地看著自己的“画作”,正准备更进一步,將那些在战斗中陨落的联盟战士,从因果长河中捞起,在这片新生的星域中赋予他们第二次生命。
  就在这时。
  “警告!警告!”
  “实习生帝天,你正在尝试严重违反《守则》第三章十七款,干涉既定因果,復活已消亡单位!”
  “此行为已触发最高警报,『纪元监察者』已锁定你的坐標!”
  “立刻停止你的违规行为!”
  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第一次带上了尖锐的、如同高压电流般的警告意味。
  一股恐怖至极的视线,仿佛从一个更高维度的时空投射而下,穿透了一切壁垒,死死锁定了他。
  在那道视线下,帝天竟感觉到,自己刚刚掌握的“定义结局”之力,其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凝滯。
  仿佛割据一方的诸侯,感受到了来自中央帝国的冰冷凝视。
  帝天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份新身份所带来的……束缚。
  还没等他做出决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恢復了它那毫无波动的机械语调。
  “鑑於你是初犯,本次违规行为记录在案,暂不处罚。”
  “现发布你的第一个实习任务。”
  一道全新的星图,在帝天的意识之海中展开。
  那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完全陌生的宙域。
  “任务目標:坐標734號宇宙纪元。”
  “任务內容:该纪元出现『超限演化』现象,內部诞生了无法被纪元本身所容纳的『异常源』。请实习生帝天立刻前往,对该纪元进行『数据修正』,並回收『异常源』。”
  “任务时限:三个標准纪元单位。”
  “祝你好运,实习生。”
  冰冷的声音说完,便沉寂了下去,只留下一份陌生的星图,和一个冰冷的名词。
  帝天收回了手,缓缓转身,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眾人。
  “杨戩,重楼,率队回归帝庭界,休整待命。”
  “是,主宰!”
  眾人虽然不解,但还是无条件地执行了命令。
  正当帝天准备独自一人,踏上这趟未知的“出差”之旅时。
  一只柔软的小手,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帝天回头,只见灵枢不知何时已从帝庭界中跑了出来,她仰著头,那张俏丽的小脸上,此刻却是一片煞白。
  她指著帝天脑海中,那份只有他能看见的任务星图的角落,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不成调。
  “老板……这个『异常源』的能量波动……”
  “和……和我……”
  她拼尽全力,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和系统,是同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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