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土味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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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想著。
  赵娉婷端著木盆从堂屋出来,看样子是刚给婆婆洗完脚。
  “她说那话到底是在意我跟宋秀兰睡了,还是在意自己没孩子呢?”
  李大山翻来覆去琢磨著饭前那番对话。
  忽然咧嘴一乐。
  管她什么意思呢。
  既然答应了双倍补偿。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悄无声息地从墙头滑了下来,绕到赵娉婷小屋的后窗。
  轻轻敲了两下虚掩的窗户。
  “娉婷,你睡了吗?”
  “李卫国你疯了?大半夜来我这干什么?”
  “你猜。”
  “滚回去睡觉!”
  “我不滚。”
  李大山压低声音道:“答应你的事,我还没兑现呢,你爷们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窗户那头没了动静。
  过了好一会,窗户被人从里头推开。
  “进来,小点动静。”
  李大山大喜,手脚並用翻窗户进屋。
  屋里亮著一盏油灯。
  面积不大,打扫得异常乾净。
  赵娉婷背对著窗户坐在炕沿,李大山挨著她坐下来,赵娉婷立刻往旁边挪了挪。
  见状,李大山一把抱住赵娉婷。
  赵娉婷浑身颤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部力气,毫无徵兆地瘫软在李大山的怀里。
  “你这个混蛋,大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声音越来越小,双手却不自觉地搂住了李大山的脖子。
  赵娉婷抬起头,一双杏眼又羞又恼地瞪著李大山:“李大山,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你白天跟大姐,晚上又来找我,你觉得我是啥?”
  李大山收了嬉笑,正色道:“你是我媳妇。”
  “放屁,都离了。”
  “反正在我心里,你赵娉婷是我李大山明媒正娶回来的媳妇,这辈子都別想跑。”
  李大山耍起无赖,土味情话一套一套。
  生於三十四年代,他既经歷过计划经济时期,又闯荡过市场经济的大潮。
  深諳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这种土味情话放到后世女人身上。
  別人只会当你神经病,老古董。
  拿来对付这个年月的女人。
  一用一个准。
  毕竟。
  解放也才十一二年。
  那套旧社会的礼教思想,还没有完全消退。
  听著李大山一句又一句的情话。
  赵娉婷的眼眶忽然泛起一层水雾。
  李大山趁机將她揽进怀里,凑到耳边说道:“从今往后,娉婷,你说啥我听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有一样,你得认我这个爷们。”
  赵娉婷没说话,身子靠在李大山肩膀。
  “你说话不算数,我都叫你骗了多少回了。”
  “这回保证算数,骗你,我就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板凳坐。”
  闻听此言,赵娉婷扑哧笑了出来。
  又觉得不妥,连忙沉下脸。
  “谁稀罕你那狗头。”
  过了许久,赵娉婷推了推李大山的胸口:“你快点,別被她们发现了。”
  李大山刚要有所动作,就听见赵娉婷又说道:“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有下次,我绝对饶不了你。”
  “嗯吶!”
  李大山麻溜下地吹灭了油灯。
  过了半晌,屋里彻底安静了。
  天快亮的时候,赵娉婷缩在被子里,手指头戳了戳李大山的胸口。
  “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哄我?”
  李大山闻言愣了一下,说道:“我说的哪句话?”
  “你……”
  赵娉婷都快气死了,刚说完就完了,自己貌似又被坑了!
  “你刚才亲口说,往后我说啥你都听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知道我喜欢吃啥肉吗?”
  李大山茫然不解,脱口而出道:“猪肉?”
  赵娉婷眼珠一转,故意卖关子道:“不对,我不告诉你,你自己猜。”
  “要是你能猜中,我就再考虑考虑给你一次机会,要是猜不中,咱们就到此为止,以后你再也別来找我。”
  李大山哭笑不得。
  赵娉婷的这点小心思,哪能瞒住人老成精的李大山。
  不是想吃什么好肉,只是借著这个由头,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改邪归正。
  是不是真把她放在心上。
  洞察了赵娉婷的小心思,李大山也不点破,笑道:“要是我猜中了,你可不许耍赖。”
  “我又不是你,从来不耍赖。”
  赵娉婷推了李大山一把,催促道:“赶紧走,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大姐每天这个时候都要起来烧火做饭。”
  李大山无奈,只能依依不捨地鬆开赵娉婷。
  快速穿好衣服,重新打开后窗跳了出去。
  顺著土墙爬回了自己的小院。
  折腾了一夜,李大山也累坏了,回到炕上倒头就睡。
  睡了不知道多久,一阵剧烈的砸门声响彻耳旁。
  “李大山,你给我滚出来!”
  “再不还钱,我就砸了你家的门!”
  下一刻,李大山猛地睁开眼睛。
  脸色阴沉得嚇人。
  又是一个不在前世记忆里的人。
  张有福,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
  好吃懒做,贪小便宜,见利忘义。
  原主以前没少被他坑。
  门外站著一名二十左右的瘦猴。
  两只眼睛贼溜溜地乱转。
  “喊你大爷喊,张有福,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刚一开门,李大山的气势就嚇了张有福一跳。
  张有福心头一惊,隨即强装镇定地叫囂道:“李大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的两块钱,到底啥时候还?”
  一句话说完,唾沫星子差点喷李大山脸上。
  李大山气极反笑。
  原主確实跟张有福借过钱,但不是两块,而是两毛。
  赌输了身上最后一分钱,走在路上碰到张有福。
  死皮赖脸地跟他借了两毛钱,说是第二天就还,结果后来忘了这事。
  没想到。
  张有福居然狮子大开口,两毛钱变成了两块钱。
  “別怪我没提醒你,今天必须还钱,不然,我就去大队部告你!”
  就在刚刚。
  张有福听附近邻居议论,李家半夜好像在燉肉。
  猜测李大山肯定弄到钱吃肉。
  所以才会一大早找上门来。
  “呵呵呵,你说得没错,咱们之间確实有债。”
  李大山咧嘴大笑。
  正愁著睡觉找不著枕头,马上就有人送上门了。
  “知道就好,还不赶紧还钱。”
  张有福鬆了口气。
  李大山还是那个怂包,嚇唬嚇唬就送了。
  “你等著,我这就给你拿。”
  说罢,李大山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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