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可以先死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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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柳家院的晨间任务是摘辣椒和打扫院子。
  林梔起得很早,谢听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院子扫了一半。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你不怕镜头没拍到?”
  林梔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笑了笑。
  “扫院子而已,又不是考试。”
  谢听白走过去,拿起另一把扫帚。
  “很多人上节目,连喝水都怕镜头没拍到。”
  林梔低头扫落叶。
  “那样不会累吗?”
  谢听白看著她。
  晨光落在她侧脸上,很柔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並没有讽刺谁,只是单纯觉得那样辛苦。
  谢听白忽然明白,昨天自己为什么觉得她难写。
  林梔不是没锋芒。
  她只是把锋芒收在很里面,不拿出来扎人,也不拿出来证明自己。
  他低头笑了下。
  “你这样的人,在剧本里通常很容易被忽略。”
  林梔问:“那现实里呢?”
  谢听白扫帚停了一瞬。
  他抬头看她。
  “现实里,要看有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林梔没再说话,只是耳尖慢慢红了一点。
  直播间也开始变味。
  【谢听白和林梔这边好安静,但有点好嗑。】
  【他真的很会观察人。】
  【林梔被看见了,她以前总是躲在边边。】
  【这对感觉不是一见钟情,是慢慢读懂。】
  潘家院的最后一项任务,是帮潘爷爷搬椅子。
  那把旧椅子放在堂屋角落里,看得出来用了很多年,扶手被磨得光滑,靠背有一处裂痕,椅子腿也不太稳。
  陆执弯腰去搬,潘爷爷忽然说:“小心点,那椅子年纪比你们都大。”
  宋尔尔笑:“那確实得尊老。”
  潘爷爷也笑,笑完又轻轻咳了两声,咳声不重,却拖得有点长。
  陈奶奶从厨房出来,眉头立刻皱起来。
  “又咳了?让你少坐风口,你不听。”
  潘爷爷摆摆手:“没事,老毛病。”
  宋尔尔看了他一眼。
  陆执也停住动作。
  潘爷爷很快把话题带过去,指著椅子说:“这个是年轻时候给她做的。”
  陈奶奶立刻瞪他:“谁稀罕。”
  潘爷爷笑:“你不稀罕,坐了四十多年。”
  陈奶奶嘴硬:“那是因为家里没別的椅子。”
  季晚站在旁边,本来要接话,最后却没说。
  宋尔尔看著那把旧椅子,忽然觉得它不像一件家具,更像是两个人一辈子没说出口的情话。
  陆执把椅子搬到院子里,潘爷爷坐在小板凳上,慢慢拿起工具。
  他指了指椅子腿,对陆执说:“会不会打磨?”
  陆执蹲下:“会一点。”
  潘爷爷把砂纸递给他:“那你来。”
  陆执接过去,动作很稳。
  宋尔尔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被潘爷爷叫住。
  “小宋。”
  宋尔尔抬头:“嗯?”
  潘爷爷笑著指了指陆执。
  “这小伙子话少。”
  宋尔尔点头:“是挺少。”
  “话少的人,心里要是装了事,就更不容易说。”
  潘爷爷慢慢道,“你们年轻人啊,有时候別光听嘴上说什么,也看看手上做什么。”
  宋尔尔一顿。
  陆执打磨木头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季晚站在旁边,眼神一下子亮了,她最喜欢看別人被一句话戳中。
  宋尔尔很快笑了笑:“潘爷爷,你很適合来我们节目当观察员。”
  潘爷爷没听懂:“什么员?”
  季晚接话:“就是专门看別人有没有动心的人。”
  潘爷爷想了想,看向陆执,又看向宋尔尔。
  “那我看得还行。”
  宋尔尔:“……”
  陆执低头,继续打磨椅子腿,嘴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
  弹幕这下彻底炸了。
  【潘爷爷,恋综最强观察员!】
  【別听嘴上说什么,看手上做什么,爷爷太会了。】
  【陆执刚才是不是笑了?】
  【宋尔尔你別躲了,爷爷都看明白了。】
  晨间任务结束,节目组宣布潘家院获得三分生活积分。
  周闻野那边因为餵鸡过程过於混乱,只拿到一分。
  他听到结果的时候,人都麻了。
  “三分?你们潘家院是不是开掛?”
  宋尔尔看著他:“有没有可能,我们只是没和鸡发生正面衝突。”
  周闻野沉默两秒。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遇到我的那只鸡。”
  姜眠在旁边小声补刀:“它挺温和的。”
  周闻野捂住胸口:“姜眠,你变了。”
  大家笑成一团。
  季晚站在人群后面,跟著笑了一下。
  她的手机再次震动,这一次,她还是没看。
  不远处,陆执的目光淡淡扫过来。
  季晚察觉到,抬头和他对视。
  两个人隔著热闹的人声,谁都没有说话。
  宋尔尔正和周闻野斗嘴,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季晚忽然觉得,陆执这个人比她想像中麻烦。
  他话少,情绪也少,可他看得太清楚。
  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安安静静放在那里,却已经让人知道不能隨便靠近。
  季晚收回视线,把手机按灭。
  屏幕暗下去前,消息还停在那里,她握著手机,忽然有点烦。
  而院子另一边,宋尔尔正回头叫她。
  “季晚,走了,去领你戒咖啡后的第一份生活物资。”
  季晚抬眼,宋尔尔站在晨光里,笑得很坦荡,好像真把她当成了刚认识的朋友。
  季晚看著她,隔了几秒才走过去。
  “来了。”
  青禾村的生活积分兑换点设在村委会门口。
  说是兑换点,其实就是节目组临时支起的一张长桌。
  桌上摆著几筐东西,鸡蛋、麵条、青菜、豆腐、火腿肠、矿泉水,还有几包看起来格外珍贵的速溶咖啡。
  季晚一眼就看见了咖啡,她停下脚步。
  宋尔尔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睛都亮了。”
  季晚很平静:“那不是咖啡。”
  宋尔尔:“那是什么?”
  季晚:“现代文明。”
  周闻野刚好走过来,听见这句,立刻看向桌子:“哪里?有没有泡麵?”
  工作人员举起规则卡:“请各位老师注意,所有物资都需要用积分兑换,生活费只能在村里指定小卖部购买基础用品,不能和积分混用。”
  周闻野盯著那筐火腿肠:“那火腿肠多少分?”
  工作人员:“两根一分。”
  周闻野转头看向宋尔尔,表情一下子变得很诚恳。
  “宋老师。”
  宋尔尔看他:“你这个语气很危险。”
  周闻野:“你们潘家院三分,我们陈家院一分,做人不能只看自己的院子,也要看看朋友的生死。”
  宋尔尔点头:“有道理。”
  周闻野眼睛亮了。
  宋尔尔接著说:“所以你可以先死一会儿。”
  周闻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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