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日之內,十套衣裤?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裴儼活了二十九年。
  权倾朝野的这四年里,他见过无数臣工匍匐求饶,见过敌国悍將俯首乞降,更见过后宫鶯燕曲意逢迎。
  可从来没人,敢当著他的面说这种话!
  一种陌生的、难以描述的战慄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又烫,又麻,又痒……
  带著前所未有的新鲜刺激,又夹杂著几分无法描述的难堪。
  让他竟生出了一种,被通房丫鬟当面调戏的错觉!
  荒唐!
  可偏偏,被她掐弄脸颊的触感犹在。
  胸膛被她触碰,双唇被她强吻,甚至被……的体验……皆是拜眼前人所赐。
  裴儼愤然將人偶往几案上一掷。
  转过身时,如玉的面庞掩在暗影里,唯见耳廓沾染上了一点丹砂之色。
  “你……”
  “不过一个通房罢了,也配肖想本相?!”
  姜裹儿慌忙跪下,战战兢兢地磕头:“奴婢知罪。”
  紧接著,她大著胆子膝行几步,一把抱住裴儼的胳膊。
  浑身颤慄地,把自己发烫的脸蛋送入他的掌心,像只害怕被遗弃的猫儿,可怜巴巴地蹭了蹭。
  细密的羽睫扫过他的虎口,引来一阵细密的痒。
  “奴婢知罪,求相爷重罚!”
  “可奴婢情难自禁,就是管不住这颗心……若相爷觉得被奴婢此举玷污了……”
  “那,那便给奴婢一个痛快吧!”
  说罢就仰起白皙的脖颈,眼尾洇著三分水光,闭目待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裴儼愣了一瞬。
  低头看著眼前的女子,单薄如纸的肩膀瑟瑟发抖,浓密的眼睫抖如落叶。
  唯独唇瓣却红润透亮,微微张翕。
  让他很容易就想到花园中歷经暴雨之后,承著雨露,鲜红欲滴的月季花。
  这女人,又变著法儿地勾引他!
  裴儼一把捏住她的下頜。
  粗糲的指腹按住她的唇瓣,来回碾压。
  “你何罪之有啊。作为本相的通房,不仰慕本相,难道还想去仰慕別人?”
  裴儼见她眼中有真切的慌乱,眉头微锁,手劲突然放鬆。
  他嗤了一声。
  “只是往后,少用这种偷偷摸摸的下作手段。”
  “既然你女红好,连小小人偶的衣裳都能做的这么精美……”
  一番咬牙切齿后,他俯身,嘴角贴著她敏感的耳廓,戏謔道:
  “那便三日之內,给本相做足十套褻衣、褻裤。”
  “春夏秋冬,四季不同,全都备齐。”
  姜裹儿倏地睁大眼,满脸惊愕。
  三日?
  饶是她十指翻飞,不眠不休也不够啊!
  正欲开口恳求宽限几天,裴儼却已经直起了身子。
  “料子你只管去挑最好的,至於尺寸和顏色,若是有一丁点不合本相心意……”
  他眼尾扫过她半遮半掩的领口,黑眸深不见底。
  “就打断你的腿,拴在床上……”
  “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地!”
  说完,拂袖而去。
  门合上的一瞬,姜裹儿瘫坐在地。
  本能地拿拳头锤了锤胸口,直到觉出了痛,才惊觉自己还活著。
  好险,这一关总算糊弄过去了。
  她爬起身,把人偶重新揣回怀里贴身放好,老老实实去內室门外候著。
  直到半夜,相爷再没传她进去,这才安安稳稳地回去睡觉。
  而今她的住处,从漏风的三等下人房,换成了正房旁边的耳房。
  距离內室不过二十来步的距离,方便她隨时侍寢。
  翌日天还没亮,李嬤嬤带著一碗补药过来,笑容和蔼地盯著她喝下。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儘快怀上子嗣,昨日下午……相爷又宠幸你了?”
  “好好干,只要你安分守己,这往后的福气大著呢。”
  姜裹儿羞赧地点了点头,却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丝敲打之意。
  “嬤嬤,可是相爷的婚事有眉目了?”
  李嬤嬤眼底里划过一丝讶异,隨后笑著拍了下她的手。
  “快了,老太君正在和薛家主母商议,不出意外……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姜裹儿心头一跳。
  心底莫名涌出一股酸涩,但转瞬就被能再见薛令仪的喜悦冲淡了。
  “太好了,薛家小姐秀外慧中,与相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由她做主母,相爷定能子嗣丰茂!”
  李嬤嬤端详她的脸。
  看了许久,愣是没找出一丝一毫的嫉妒,心头鬆快不少。
  “你能这么想,那是最好不过。”
  “等婚期定下,薛府那边便会派试婚丫鬟过来,到那时……”
  她点到即止,故意没有把话说完。
  姜裹儿何等聪明,立时就领会了,垂眸道:
  “嬤嬤放心,裹儿以身家性命起誓,绝不会拈酸吃醋,更不敢触主母的霉头。“
  “但凡能为相爷延绵子嗣的,裹儿都盼著她们好!”
  李嬤嬤欣慰之至,满意离开。
  人一走,姜裹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你可一定要爭气啊!
  早晨伺候好相爷更衣戴冠,送这尊大佛上朝后,姜裹儿直奔绣房。
  三天赶出十套衣裤,她就是长出八只手也做不完。
  因此刚进门,就把这件事告知了周绣娘,想討个帮手。
  周绣娘面露惊讶,皱了皱鼻子。
  “十套?这真的是相爷亲口吩咐的?可有他人作证?”
  姜裹儿脸颊一红,“没有,这是相爷单独交代的。”
  周绣娘拿著细针,在绣花绷子上挑了两下,重重嘆了口气。
  “裹儿,不是姐姐不相信你,只是相爷一向仁厚,断不会说出这般强人所难的要求。”
  “要不这样,你先去请示李嬤嬤或者老太君。“
  “只要她们传下口令,我便把布料拿给你,如何?”
  姜裹儿踌躇地站在原地。
  她去请示自然没有问题,但让她奇怪的是,周绣娘陡然变化的態度。
  昨日她还在因为学会了绒花技艺而一口一个“好妹妹”,怎么今天……
  就像变了一个人?
  姜裹儿並不想一遇到麻烦,就去告状,耐著性子软语:
  “周姐姐,可是最近绣房的活儿压得太多,累著了?”
  “若是姐姐辛苦,我帮你跟李嬤嬤说说……”
  话没说完,周绣娘甩手把绣花棚子往桌上一扔。
  “你什么意思?拿李嬤嬤压我!”
  她冷笑一声,“是,我承认你的手艺比我精细。“
  “可我在这府里十年了,用得著你一个新来的在我跟前炫耀,指手画脚吗?!”
  “刚才没拆穿你,是给你留脸!”
  “相爷亲口吩咐你,做十套褻衣褻裤?呵,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鬼话,你也编得出来?”
  “別说我了,就算是我师父,也从未接到过这样得脸的差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