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脏了,去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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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是多楚楚可怜,只是她知道晏昭很吃这套。
  毕竟之前她用这招可是屡试不爽。
  “玄安。”只可惜晏昭没多看一眼。
  “属下在。”
  “外人入军营,可登记造册?”
  玄安一哽。
  看样子孟黎云也是打著晏昭的旗號进来的,谁敢拦她?
  “今日值守的,各罚五脊杖。”
  “是。”
  没人有异议,更无人敢求情。
  玄安到孟黎云身前,比了个手势:“孟小姐,请。”
  孟黎云故意顶替李从今的將军夫人身份,他也刻意不点名孟黎云靖王妃的身份。
  一报还一报。
  福伯擦了把汗:“夫人,恕小人眼拙,方才失礼。”
  “福伯別这么说,我本来不想麻烦你,所以才没有提前告知,你不怪我就好。”
  比起趾高气扬的孟黎云,李从今既温和有礼又谦逊体贴,別说比试什么射艺,光是品行就已分高下。
  “都没有自己的事么?散了散了。”
  玄安冲围观的士兵使眼色,大家立刻散开,走时都默契地同李从今打招呼。
  “耽误这么久,正事还没做。”晏昭牵起她的手,冲踏月打了个响指,马儿很有眼力见地跑了过来。
  李从今扫了一眼四周。
  人是散了,眼珠子都还盯著呢。
  “我去,將军牵夫人手了!”
  “以前从不见孟小姐和將军如此亲近,夫人果真不一样。”
  “你別说,我倒觉得咱们夫人和將军就是要般配一些。”
  “那是,咱们將军威武不凡,夫人也是女中豪杰,绝配啊!”
  这么一闹,估计明天晏昭和她的风流事就要在军中传开。
  踏月吐著气又贴了贴她的脸,福伯拿起韁绳,交给李从今。
  她顿了顿,看向晏昭:“我刚听说,旁人也常带踏月出去玩。”
  晏昭挑眉。
  旁人是谁,还消得说么。
  他和福伯对视一眼,福伯有些没底地垂眼。
  “你看福伯做什么,他还能做得了这个主?”
  福伯手心一紧,从此刻开始,他要坚定地站在夫人这边。
  晏昭被她说得没了脾气,从前老太夫人有意撮合,他又不曾心有所属,所以懒得管孟黎云那些小心思,时至今日,都成错处。
  “踏月可是母亲送我的生辰礼,我心地善良才借给你,你竟然借花献佛。”
  天可怜见,就因为是她借的,所以他才悉心呵护,连梳毛上马蹄都不假旁人的手。
  福伯愣了愣。
  难怪踏月这么喜欢李从今,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的马儿。
  那就是他们將军的不是了!
  踏月踩了踩蹄子,绕到李从今身后。
  三人一马成统一战线了。
  晏昭轻笑一声,顺了顺她的发:“千错万错我都认,但也罪不至死,往后我带你练马,將功折罪,好么?”
  不够。
  李从今摸著下巴眸子转了转,看了福伯一眼,对方很上道地別开身去。
  她踮脚凑到晏昭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他眉心一跳,將人拉下来:“回去再说。”
  “不要!你现在就答应我!”她抓著他的衣领,“你自己说要赎罪的。”
  晏昭轻嘆口气:“好,依你。”
  “那我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计较了。”她从福伯手里接过韁绳,看了眼踏月,嘖一声,意有所指似地道,“你脏了,明儿叫福伯给你洗洗。”
  旁人眼中的烈马在她跟前像只顺毛的小狗,一直要同她亲近。
  晏昭俯身將人拦腰抱起,送上马背,自己坐在她身后,將人圈在怀中。
  要说琴棋书画和礼乐书数她都不在话下,射艺也算精通,但骑马的次数,她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晏昭一扯韁绳,踏月向树林飞奔而去。
  玄安一直等著两人消失,才冲没有离去的孟黎云道:“孟小姐,这边请。”
  就是想叫她看完將军和夫人恩爱才没有著急赶人。
  晏昭不是朝秦暮楚的人,对李从今的宠爱和包容旁人都看在眼里。
  他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守护自家將军的感情,也是为了保护他的清白名誉。
  孟黎云看著那缠绵二人,咬碎了牙往肚里吞,终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李从今这马一练就是一整日,从马场回来,她累得手脚发麻。
  谁曾想御马如此难,白瞎了踏月这匹千里马。
  看来太学考核的御科,將会是她最大的弱项。
  晚饭她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大碗,吃完就去洗漱更衣。
  回房时晏昭不在,她坐在榻上研究起赵灵山的地图。
  “咕咕~”
  窗外落下一只灰羽鸽子,她眼前一亮,確认院中无人,將鸽子抱进来,抽走脚腕上的密笺。
  竟这么快就有了回復。
  她打开纸条,上面有几行小字——
  “域门门徒近日频繁於赵灵山、陵阁附近活动,未见异常,不曾生事。”
  果然是赵灵山!
  她求晏昭带自己去还真是求著了,只是从地图上看,赵灵山绵延上百里,此行能不能找到线索,全看运气。
  六月初一,围猎当日。
  李从今跟著晏昭一早出发入宫,眾臣子及家眷都同御驾一起前往赵灵山。
  晏昭带著镇北军隨行保护宋仁帝安全,男子多骑马,內眷坐车,李从今还没同晏昭打招呼就被齐云卿拉上了马车。
  齐太傅也在受邀之列,他便带了义子齐修和庶女齐云卿。
  只是叫她没想到的是,此行一道的,竟还有右相孟歷。
  “我嫡姐似乎同靖王妃生了嫌隙,听闻孟相今日带王妃和孟仝一道前来,说什么都不肯跟我们一起。”
  齐云卿嘆了口气:“不过也好,如果她来,我怕什么都做不成了。”
  李从今眸子闪了闪。
  看来那日宫宴,孟黎云是真將自己那番话听进去了。
  两人正聊著天,齐云卿忽见窗户外有人走过,立刻招呼道:“怡儿!这里!”
  片刻后,上来一个身著红衣女子。
  “从今,这位是萧亲王嫡女萧怡儿,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永寧郡主。”
  “怡儿,这就是从今,之前救我和照萤於危难的镇北將军夫人。只可惜池家都是文人不参加围猎,不然咱们四个刚好可以推牌九。”
  萧怡儿刚满二十,一看就是大大咧咧的个性,李从今笑著同她打了招呼,三人很快聊开。
  “从今,我听说了你的事跡之后恨不得立刻叫云卿约你出来喝酒谈天,只可惜我父亲把我锁在別院,关了半月的禁闭。”
  李从今一愣:“为何?”
  “这……”齐云卿訕訕地看了她一眼,似有些说不出口。
  萧怡儿却是一拍大腿,大咧咧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那礼部侍郎家的儿子不检点,当街调戏妇人,我一脚叫他永绝后患了!”
  她抽了抽嘴角。
  真是好……
  一个为民除害的女英雄。
  她正打算接话,外头忽然传来玄安的声音:“夫人,將军有话要交代。”
  闻言,车內两人立刻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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