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荔枝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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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泰来和董项章,在车行待到下午三点多才离开。
  周知水看著先后驶离的车,脸上再也绷不住,撑著腰笑得很癲。
  他和孟宜臻指著两辆车离开的方向:“张哥和董总怕老婆怕成这样?”
  “哎呦“,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想到的,脖子晒黑了抹素顏霜,张哥这熟练的手法,一看就没少涂。”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那脸和脖子,两个色號。”
  “这要能瞒得住,我把头拧下来当凳子坐。”
  “出去钓个鱼,这也没犯天条啊。”
  要是张泰来听到这些话,一定会跟周知水好好掰扯掰扯。
  妻子总拦著他出门垂钓,无非是嫌日头毒辣,怕他晒得黝黑,野外蚊虫肆虐,万一暑热上头反倒平添麻烦。
  其实每次钓完鱼一身蚊虫叮咬的红疹,她心里透亮,什么都瞧得明白。
  他甘愿费心遮掩,把戏演得蹩脚笨拙,不过是句句都將她的叮嘱放在心上,懂这份藏在管束里的惦记。
  没有成家、没有相守过日子的人,终究难以体会其中滋味。
  周知水一个人小嘴叭叭起劲儿,没人鸟他。
  他看看低头看手机等女朋友消息的贺恪舟,又看看在电脑上敲东西的孟宜臻。
  周知水蹲去孟宜臻边上,看他电脑上的工作安排和计划。
  现在,他们的资金、资源、渠道板块,都已经打通。
  能预知到,后续商务合作会变得更多,隨之而来的应酬也不会少。
  周知水看了会儿电脑屏幕,腿麻了。
  他蹲在地上鸭子走路到贺恪舟边上,“舟哥,我晚上能去你家蹭饭吗?”
  他馋那一桶鱼。
  贺恪舟把处理好的鱼拎起到周知水面前。
  “现在。”
  周知水脑子卡了下壳。
  他舟哥这意思是,先给他开个小灶?
  周知水受宠若惊。
  贺恪舟神色不似开玩笑,他从地上猛地站起身。
  幸福来得太突然。
  周知水迫不及待,嗷了一嗓子:“走走走。”
  他没忘记自家臻哥,“臻哥,鱼汤做好了,我给你打包一份带回来。”
  ……
  贺恪舟看向面前一锅奶白鱼汤咕嘟冒泡。
  几秒后,他关了灶火。
  客厅里的周知水觉得自己打嗝,都是鱼味儿。
  好在,第三锅,终於不腥,能入口了。
  贺恪舟盛出来的这碗,是第四锅。
  他眉峰压低,將盛好的鱼汤放在周知水面前。
  周知水十分有做小白鼠的自觉。
  这一口喝下去,他眼睛都亮了。
  鱼汤鲜甜,豆腐滑嫩。
  如果不是太烫,他能把碗吞下去。
  前面三碗,他也没喝怕。
  主要是贺恪舟每一锅,都会有进步。
  除了第一碗痛苦点,后面的其实还好。
  周知水边喝边感慨:“如果再来点葱花就完美了。”
  贺恪舟没买葱花。
  寧皙不吃葱。
  周知水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寧皙已经下班了。
  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到家。
  贺恪舟晚饭食材都备好了。
  他不是棒槌,有眼力见儿。
  周知水飞快喝完一碗汤,摸起自己手机揣兜里。
  他离开前,把瓷碗洗好放回碗架,带走了前面的实验品。
  ……
  地铁口。
  寧皙戴著耳机在和戴老师煲电话粥。
  她手里拎著只挺大的纸袋,里面装了三套戴老师借给她的演出服。
  “皙宝,以后下班,如果你男朋友没来接你,我给你捎到地铁站。”
  “那个追你的男人,实在太没品了。”
  “明知道你有男朋友,还上赶著刷存在感。”
  “稀罕他那些破礼物和破花?”
  寧皙下班,被抱著花带著礼物的文敬言堵在剧院门口。
  如果不是刚好和戴老师还有唐老师一起出剧院,她不可能那么轻鬆脱身。
  她轻摁了摁有些发胀的眉心,没跟戴老师客气。
  戴以蓝:“你周一周二的兼职不要排那么满,周二下午的那场商演,给的钱太少,我给你推了。”
  “好不容易放假,总要给自己一点时间休整,去去班味儿。”
  寧皙弯了弯眼睛,跟戴老师说下周三中午,请她吃大餐。
  周一企业答谢宴,舞蹈演出的兼职时长大概在两个半到三个小时。
  根据安排,2-3支舞蹈,费用可以给到1800。
  周二上午婚宴热场演出,600一支舞。
  都是戴老师给她找的。
  两天就能赚2400,寧皙非常满足。
  和戴老师掛了电话,寧皙找到自己停在地铁口的电动车。
  她慢悠悠骑著电动车去小区外的零食超市,补了一件矿泉水。
  傍晚的居民楼,不知哪家在做好吃的,浓烈腴香扩散在楼道中。
  寧皙一只肩膀掛著包包还有演出服,双手抱沉甸甸的矿泉水哼哧哼哧爬楼。
  爬到三楼,胳膊压得发酸,她气喘吁吁停下来歇气。
  歇了一会儿,她弯著腰撑著膝盖,准备一鼓作气搬上去。
  察觉到有人下楼,她低著头抱起矿泉水,往边上避了避。
  手里的矿泉水,被一只手,轻鬆接走。
  高大阴影自上而下漫过来,將她整个人都笼住。
  寧皙抬眸撞进贺恪舟黑沉的眼睛里。
  她手上一空,肩上的帆布包和装演出服的袋子被贺恪舟接走。
  寧皙浑身轻鬆,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看到贺恪舟左手里的黑色垃圾袋,她伸手去拿:“垃圾给我,我下去扔。”
  贺恪舟没鬆手里的垃圾袋,指骨绷得发紧,喉结沉沉碾过一下,裹著不明的情绪:“这么多东西,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寧皙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仰头看身前的贺恪舟:“我想著自己也能搬上去,你手还受著伤在。”
  贺恪舟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男朋友是用来干嘛的?”
  寧皙看出他不开心。
  她不想堵在楼道因为这点小事较劲儿。
  就一件矿泉水,没重到她扛不动。
  寧皙笑著哄他:“怎么就上升到我不需要你了?”
  她抱住贺恪舟手臂:“男朋友当然是用来用的。”
  “以后要是有重东西,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让你下来搬。”
  贺恪舟听到她说以后,眼神缓和几分:“我把水送上去再扔垃圾。”
  寧皙也不坚持。
  她要热化了。
  她今天工作量大,外面又热,出了一身汗。
  这会儿只想赶紧回去洗个澡。
  一进到屋里,她被餐桌上丰盛的食物勾得肚子叫了两声。
  楼道里浓郁的食物香味,是从他们这飘出去的。
  寧皙感觉今天家里的温度,比平时要凉快太多。
  她这时才注意到,客厅摆了台立式空调。
  想也知道,是贺恪舟在她上班不在家的时候购置的。
  除了空调,还多了一台饮水机。
  寧皙被空调的凉意,吹散了一天的疲热。
  下班回来就能吃上热气腾腾的饭,真的会觉得幸福。
  餐桌上荔枝是冰镇过剥好的,甚至去掉了果核,满满一碗。
  寧皙一口气塞了两个进嘴里。
  她幸福地眯了眯眼睛。
  贺恪舟扔完垃圾进屋,抬眼撞进餐桌边一团柔软的身影。
  寧皙支著下巴,指尖捏著颗饱满的荔枝,果肉塞满一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脑袋轻轻晃动,像只偷囤了坚果、满足到忘乎所以的松鼠。
  他走过去,拉开寧皙身边的椅子。
  寧皙把盛好饭的瓷碗推给他,拉过他受伤的那只手检查。
  做饭难免会碰到生水, 对伤口不好。
  贺恪舟摊开掌心。
  他做完饭,重新换过新的创可贴。
  创可贴覆在伤口上,不撕开创可贴,看不出来什么。
  在寧皙要撕创可贴检查里面的伤口,贺恪舟拢住掌心:“戴手套做的饭。”
  寧皙听到他有做防护,放心了点。
  贺恪舟视线黏在她鼓胀的脸颊、沾了清甜汁水的唇瓣上。
  寧皙见他一直盯著自己看,以为他想吃荔枝,给他拿了颗递到他嘴边。
  四目相对,贺恪舟没看她指尖上的荔枝,指尖轻蹭过她沾著荔枝汁水的柔软唇瓣,低沉嗓音褪去平日的冷沉:“甜么?”
  寧皙点头,眼底盛著细碎软光:“你尝尝,可甜了。”
  冰冰凉凉,特別解暑。
  贺恪舟指尖还停在她唇角,眼睛沉沉锁著她唇瓣。
  寧皙被他这么看著,下意识想往后躲。
  贺恪舟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后颈微微往下带,俯身直接覆上她柔软红唇。
  冷硬的轮廓压下来,轻咬慢吮,將她唇间清甜果香尽数掠夺。
  “唔……”
  寧皙腰肢软得撑不住,细碎呜咽尽数被他封在唇间。
  她伸手去拦住贺恪舟落下的吻。
  贺恪舟捧正她脸颊,被推开的唇瓣,又一次靠近。
  “尝到了,特別甜。”
  温热的唇息,洒在脸上。微微痒。
  寧皙长密卷翘眼睫剧烈轻颤,一层浅浅红意漫上眼尾。
  她恼道:“贺恪舟,我让你尝荔枝,没让你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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