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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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八点,孙晓燕已经做好了早餐,小米粥、煎蛋、拌了黄瓜。
  她吃了两口,擦了擦嘴:“我去店里了,你们吃完碗放著,我晚上回来洗。”
  刘美玲正在刷牙,嘴里全是泡沫,含糊地摆摆手。
  小辉还睡眼惺忪地坐在餐桌前,呆呆盯著面前的粥碗。
  晓燕换了件碎花衬衫出门了,临走时回头说了句:“你俩不是要去驾校报名吗?早点去,別磨蹭。”
  美玲漱了口,擦擦嘴,走到餐桌前坐下,端碗喝了一大口粥:“听见没?嘖嘖嘖,咱俩的大姐催了。”
  小辉揉了揉眼睛:“知道了。”
  半小时后,两人吃完收拾好,换了衣服出门。
  美玲穿了一件新的白色紧身t恤,下面配条浅蓝色紧身牛仔裤,把屁股和大腿勒得紧紧的,走起路来那曲线一览无余。
  她出门前对著镜子照了照,还挺满意,自己嘟囔了句:“还行,没胖。”
  小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著头开了门。
  两人打了辆车,直奔驾校。
  到了驾校门口,美玲抬头看了看门头。
  掛著“宏达驾校”四个大字,门面还挺大,门口停了好几辆教练车。
  “就这?”美玲问。
  小辉点头:“嗯,我同学推荐的,说教练挺好说话,不骂人。”
  “那行,进去吧。”
  美玲走在前头,她身上那件紧身t恤本就勒得胸脯鼓鼓的,走路时一晃一晃的,从门口到大厅这一段路,好几个男人都扭头看。
  小辉跟在后头,看见一个骑著电动车路过的男人差点撞电线桿上,脸上有点不自在,低著头快步进了大厅。
  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前台坐著个穿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刷手机。
  听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然后眼睛就直了。
  他盯著美玲的胸脯看了足足好几秒,眼神黏糊糊的,像粘上去了一样。
  美玲也不在意,笑著走到前台:“你好,我弟预约了报名。”
  “啊?哦哦哦……”中年男人这才回过神,说话都有点结巴,“报……报名是吧?你坐你坐。”
  他眼睛还在美玲身上扫来扫去,手指头在电脑键盘上乱按了几下。
  小辉走过去,把身份证和预约號递过去:“我约的,姓陈。”
  中年男人接过身份证,又忍不住瞟了美玲一眼,这才低头看身份证:“哦,陈辉是吧?满十八了?”
  “满了。”
  中年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摞表格递过来:“填一下吧,这地方签名,这地方写手机號。”
  美玲接过表格,利落地替小辉填了一大半。
  她虽然文化不高,但写自己的名字和电话號码还是很会的,一笔一划,还挺认真。
  小辉填剩下的部分,写自己年龄和住址,写完递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又看了看美玲,眼神往她胸口瞟,嘴里还念叨著:“你俩是……”
  “我是他姐。”美玲笑著说。
  “哦哦,姐弟啊……”中年男人点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盯著一处不放。
  小辉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那个,交费。”中年男人说,“一人两千四,两个人四千八。”
  美玲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四千八,直接放在柜檯上。
  小辉一看到钱了,赶紧伸手拦:“姐,我来出——”
  美玲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把钱推到中年男人面前:“你出啥出,你都给我们那么多了,你哪来的钱?”
  “我有——”
  “有个屁你。”美玲掐灭叼在嘴上的烟,笑骂道,“姐现在能挣钱你心疼什么?拿著好好学,以后开手动挡的车,带姐兜风去。”
  小辉张了张嘴,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了句:“谢谢姐。”
  美玲伸手揉了揉他头髮,笑得挺开心:“谢个屁。”
  中年男人收了钱,开了收据,又交代了几句:“你俩回去下一个驾考宝典,先刷科目一的题,到时候通知你们考试时间。”
  美玲点头:“行,知道了。”
  两人正准备走,大厅门口突然走进来一群人。
  七八个人,簇拥著中间一个戴墨镜口罩的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穿著白色连衣裙,踩著高跟鞋,走路跟走t台似的。
  身后跟著两个小姑娘,一个撑伞,一个拎包,后面还有几个男助理,手里捧著咖啡、文件、风扇,前呼后拥,阵仗大得很。
  其中一个撑伞的小女生衝进来,声音尖细:“热死了热死了!这破地方怎么跟没开空调似的!”
  然后她直接冲前台喊:“喂,你,小张,快去给我报名,赶紧的!”
  另一个拎包的助理直接走到正在排队的几个学员面前,伸手一挥:“让一下让一下,我们赶时间。”
  那几个学员一脸懵逼,但看见这阵势,也没敢多说什么,往旁边挪了挪。
  美玲和小辉还没走,正好站在那看著这一幕。
  小辉皱了皱眉,小声说了句:“这谁啊,这么大排场?”
  美玲没吭声,叼著烟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
  那女人摘了墨镜,露出精致的五官。
  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大,鼻子挺,嘴唇薄薄的,只要表情得当,是一张放在电视上肯定好看的脸。
  但现实中一看,就没那么美了。
  她在现实中感觉常年垮著一张脸,眉头紧锁,眼神不耐烦,嘴角向下耷拉著,嘴唇撇著,一副全世界欠她八百万的表情。
  好看的脸配上这种不耐烦的表情,给人的感觉不是高冷,是刻薄,是让人想离她远点的那种刻薄。
  她站在大厅中间,四处扫了一眼,然后看见了美玲。
  和她嘴上叼著的烟。
  女人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厌恶:“这里还抽菸?你们驾校不管管吗?”
  美玲脸上笑容还在,但眼神冷了一下。
  她慢悠悠吸了一口烟,吹了一口烟雾,没说话。
  女人旁边的小女生立刻跟著叫囂:“喂,说你呢,这里不让抽菸看不见吗?”
  美玲这才慢悠悠说了一句:“大厅里也没写禁菸標誌啊。”
  “你——”那女生正要发作,被女人抬手打断了。
  女人看了美玲一眼,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带著嫌弃,然后转过身,直接进了里面的办公室,留下一句:“跟这种人废话什么。”
  几个助理赶紧跟著她涌进去,大厅里的人又空了一片。
  美玲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那女人的背影,把菸头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小辉拉了拉她的胳膊:“走吧姐,別看了。”
  美玲被小辉拉著往外走,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若有所思。
  走出驾校大门,阳光刺眼。
  美玲问:“小辉,那女的是谁啊?这么大阵仗,报个名都要带七八个人来,是什么大明星吗?”
  小辉掏出手机翻了翻,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美玲看:“我拍了她照片,搜了一下。”
  美玲凑过去看。
  屏幕上赫然写著:苏晚霓,女演员,参演作品《恋爱攻略》《遇见你》《青春无悔》(都是低成本网剧女n號),全网粉丝不足十万。
  小辉说:“就是个十八线,连偶像剧都没演过主角,演的也都是些跑龙套的角色,网上粉丝还没咱棋牌店门口卖煎饼的大妈粉丝多。”
  美玲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小辉收起手机,“走吧,这种人有什么好看的。”
  美玲却没急著走,站在驾校门口,看著那辆接走了苏晚霓的商务车缓缓驶离。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么个糊咖女明星,出个门都七八个人前呼后拥,吆五喝六的。
  要是更大的明星呢?要是自己和晓燕也站在那个位置呢?
  美玲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骂了自己一句:“有病吧你刘美玲。”
  小辉已经走出好几米远,回头喊:“姐,走啊!”
  “来了来了。”
  美玲快步跟上去。
  两人走出驾校所在的街口,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
  美玲看了看时间,才上午十点半,下午也没什么事。
  她拍了拍小辉的肩膀:“走,去菜市场。”
  “去菜市场干嘛?”
  “给你买排骨和鱼,补补脑子,你马上要上大学了,可別学傻了。”
  小辉哭笑不得:“姐,我还没开学呢。”
  “那也得补,万一到时候考试不及格多丟人。”美玲已经大步朝菜市场的方向走了。
  小辉只好跟上。
  菜市场里热闹得很,各种討价还价的声音混在一起。
  美玲走到肉摊前,挑了两根肋排,又去旁边的鱼摊挑了一条活鱸鱼。
  卖鱼的大婶是个爽快人,一边杀鱼一边问:“妹子,你做饭给谁吃啊?这么捨得花钱。”
  美玲笑了一下:“给我弟补脑子。”
  大婶看了一眼旁边站著的小辉,笑著夸了句:“哎哟,你弟长得挺精神。”
  美玲接过鱼,把钱付了,转头对小辉说:“晚上给你做个红烧排骨,再蒸个鱼,保证香。”
  小辉接过菜,嘴角弯了一下:“谢谢姐。”
  美玲又揉了揉他头髮,像揉一个小孩子一样:“谢啥谢,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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