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去苏教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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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周过去。
  周五傍晚,秦康潯从学校回来,欢快得像只出笼的鸟儿。
  “哦,明天终於能跟苏教授学画了。”他把书包拋到半空,江樵赶紧接住。
  “妈妈,爸爸说让你送我去苏教授家,你还记得吗?”
  秦康潯回过头。
  江樵接住他的书包,低头整理。
  “让周妈带你去。”
  “为什么?”秦康潯大声抗议,“我想让妈妈陪我,妈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陪我了。”
  “我周末可以和你一起玩,带你去游乐场,但陪你去学画画,不可能。”
  “妈妈!”秦康潯气得跺脚。
  “我觉得你不像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江樵在心里摇摇头。
  秦康潯確实做了一些让她伤心的事,但他是她唯一的孩子,不管他做什么,江樵都能接受。
  她对孩子的爱也不会减少,只是变得更理性。
  “你因为討厌向阿姨,所以不愿送我去向阿姨家学画画,妈妈只考虑自己,根本不在乎我。”
  秦康潯还在抱怨。
  这次,江樵觉得他前一句似乎说得有道理,她对秦康潯道:“1。”
  秦康潯没明白,追著问:“妈妈你说什么?”
  只有江樵明白她在说什么。
  1,代表减一。
  也就是说她对秦康潯的爱因为那句话而扣掉一分。
  江樵提著书包往別墅走。
  秦康潯跟在后面,委屈地撅起嘴巴。
  他一定要跟著苏临川学画画其实並不只是因为他崇拜苏临川。
  而是苏临川是向阿姨介绍的,更是向阿姨的继父。
  他想让妈妈陪自己去,是想让妈妈有机会和向阿姨多接触,这样她就会发现向阿姨有多好,以后就不会討厌她。
  这样一来,他就没必要在妈妈和向阿姨中选一个。
  一个妈妈,一个向阿姨,都是他喜欢的人,他都要。
  可是妈妈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秦康潯越想越委屈。
  吃饭的时候,秦墨回来。
  一家三口像往常那样坐在餐桌前吃饭。
  秦康潯眉头皱著眉,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康康怎么了?”秦墨问。
  “爸爸,妈妈不愿意陪我去苏教授家学画。”
  “你明天要去学画?”
  “嗯,都和苏教授说好了。”
  秦墨抬眸看江樵一眼。
  “你明天陪他去。”
  江樵吃饭的动作顿住。
  他们父子做什么决定,根本不考虑她的想法。
  “我没时间,让周妈陪他不是更好?周妈什么都惯著他,他学起来也放鬆。”
  “我只是通知你,不是让你提建议。”秦墨轻描淡写地说。
  江樵没胃口了,这些饭菜对她来说味同嚼蜡,她一口都吃不下去。
  “明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不要迟到。”
  江樵放下饭碗,站起身。
  周妈討好又谦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少夫人,去不去您给个准话。苏教授时间不好约,人家是看在向小姐面子上才愿意教康康的。”
  江樵在心里冷笑。
  良久,她道:“我去。”
  周六上午,江樵接到医院工作人员电话,说她给星星打包的行李有一件衣服弄错了,问怎么处理。
  江樵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给星星打包的行李都是那几天给她买的新衣服,怎么会弄错?
  难道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打包进去了?
  “我没时间去取,你给我同城寄过来吧。”江樵说。
  “好的。”
  江樵把虞山公馆的地址报过去,然后掛了电话。
  下午三点,秦康潯收拾齐整,带著自己的画具出发了。
  江樵开著车,一路上心情沉重。
  秦康潯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用电话手錶给向挽月打电话。
  “向阿姨今天不在家?”秦康潯的声音明显失落。
  “对呀,阿姨陪爸爸一起工作呢……”
  儿童手錶里传出向挽月温柔甜美的声音。
  江樵不知怎么的,鬆了一口气。
  她不想和向挽月碰面,不是因为秦墨。
  而是不想看到她和苏临川父女情深的画面。
  没错,她嫉妒,嫉妒得快要发狂。
  秦墨不爱她,爱向挽月。
  她觉得还可以理解,毕竟自己和秦墨有著巨大的身份鸿沟。而向挽月和秦墨门当户对青梅竹马。
  可苏临川不爱她,爱向挽月。
  她想不明白,也无法接受。
  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亲生父亲都不爱她?
  汽车停在白色別墅门前。
  江樵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调整呼吸。
  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父母离婚的前夜,惨白的月牙像个伤口,这么多年了一直在她身上幽居,从来没有癒合过。
  “妈妈你怎么了?开门啊。”秦康潯的声音提醒了她。
  江樵赶紧开门,带著秦康潯下车。
  来到別墅门前,她蹲下身试著商量。
  “你自己进去,妈妈在外面等你,好不好?”
  秦康潯瞪大眼睛,不理解。
  片刻后他似乎明白了。
  “你放心好了,向阿姨不在家,你就是想见她也见不到啊。”
  秦康潯的声音里不无遗憾。
  江樵自然知道向挽月此时和秦墨在一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江樵放弃解释。
  別墅大门打开,管家过来迎接。
  江樵和他说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自己不上去了,就在花园里等著。
  她执意如此,管家只能作罢,带著秦康潯上楼。
  庭院里繁花盛放,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碎影,一派悠然愜意。
  江樵坐在白色长椅上,抬头看眼前这栋別墅。
  虽然没有虞山公馆的繁华厚重,却也透露著富丽堂皇的气息。
  苏临川离婚后就住进了这里吗?
  那么他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起过妈妈,有没有担心她们一家三个女人怎么生活?
  而且,他一分抚养费都没出过。
  那些年,都是妈妈一个人供养她长大。
  一股热潮从眼眶中涌出,江樵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苏临川。
  “江樵?”
  顾清宴惊诧地问。
  江樵赶紧抹去眼角的湿润。
  “顾医生。”
  顾清宴內心有些惊喜。
  他以为江樵是因为突然更换医生的事来找他。
  “进去吧。”
  “不了,我在这里坐会就行。”
  顾清宴原本是要回家的,听她这么说便停下脚步,来到露天餐桌旁坐下。
  “最近心情怎么样?”
  他问了一些江樵抑鬱症方面的问题。
  江樵一一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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