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阎埠贵的算盘,借粮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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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行车铃鐺在巷口清脆地响了一声。
  周永恆单脚撑地,停在四合院门口。
  下班时间,胡同里人来人往,几个閒聊的邻居看到他,目光立刻粘了上来,有羡慕,有嫉妒。
  他没理会那些视线,拎著从厂里顺路买的两棵大白菜,推开院门。
  刚走进前院,一个身影就从西厢房门口闪了出来,动作快得像是早就蹲守在那儿。
  “永恆,回来啦?”
  阎埠贵脸上堆著笑,镜片后的眼珠转得飞快,
  先是扫过周永恆手里的白菜,似乎在確认没有更值钱的东西。
  “阎叔?”周永恆点点头,脚步没停。
  阎埠贵却快走两步,横在了他前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股过分熟稔的亲热。
  “永恆啊,三大爷看你昨天拉了好大一车东西回来,还带著那么漂亮的媳妇,日子肯定过得挺红火吧?”
  他搓著手,指节因为常年算计,显得格外粗大。
  “不瞒你说,三大爷家最近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棒子麵见了底,家里的小子又长得快,正是能吃的时候……
  你看,能不能先借两斤棒子麵给三大爷应应急?
  等下月我发了工资,立马还你。”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著周永恆,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不好意思拒绝的窘迫。
  毕竟,他是长辈,是三大爷。
  院里年轻人,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周永恆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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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容很温和,甚至可以说有点憨厚。
  “阎叔,您这话说的。”
  他语气诚恳。
  “我那车东西,都是厂里採购的物资,一斤也不能动,都是要入库登记的。
  我自己那份口粮,也就刚够我家几口人吃,那两个小姨子饭量也大,实在匀不出来。”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够?
  你昨天拉回来的肯定不止那些明面上的山货。
  两斤棒子麵都捨不得?
  他眼珠又转了转,换了个策略。
  “永恆啊,三大爷知道你是实在人,厂里的东西咱不能动。
  可我听早回来的那些工友说,你不是刚得了笔奖金吗?
  还有你爹妈留下的底子……
  你看,你就当帮三大爷一个忙,借我两块钱,我去黑市买点粗粮也行。”
  周永恆依旧笑著,摇了摇头。
  “阎叔,我那点奖金都交给灵儿管著了,她刚进门,家里置办东西,花销大。
  再说,院里这么多住户,家家都有困难……
  我要是开了这个口子,往后谁都来找我,我可怎么办?”
  他顿了顿,看著阎埠贵那逐渐掛不住的脸色,语气依旧平和。
  “您是院里的三大爷,德高望重,要不……
  您去问问易叔?
  人家是高级钳工,工资高,家里吃饭的嘴也少,而且人又热心,肯定愿意帮您。”
  软钉子。
  扎得阎埠贵心里一哽。
  让他去问易中海借?
  易中海那个老狐狸,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
  能让他掏钱的,就那两家……
  他看得比谁都清楚,谁家能占便宜,谁家是硬骨头。
  阎埠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镜片后的眼神冷了下来。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三大爷也不强人所难。”
  他慢悠悠地让开路,看著周永恆拎著白菜走远。
  心里却把这笔帐狠狠记下了。
  好小子,不认人情,不懂规矩。
  连两斤棒子麵都不肯借。
  阎埠贵眯起眼,算计的念头在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这小子,变了。
  变得硬了,也变得滑了。
  得找个法子,让他知道知道……
  这四合院里,不是光靠力气和长得好看就能站稳脚跟的!
  ……
  东跨院的月亮门敞开著。
  周永恆一进去,就闻到了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气。
  刘灵儿正站在厨房门口,围著一条崭新的蓝布围裙,手里拿著锅铲,看到他回来,眼睛立刻亮了,像盛满了星星。
  “永恆,你回来啦!”
  她声音温软,带著一股子自然的亲昵。
  “饭快好了,今天我学著炒了个豆腐,你快洗洗手。”
  刘语嫣从西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旧书,对著周永恆点了点头,清冷的脸上难得有一丝柔和。
  刘亦玫则直接从院子里的石凳上跳起来,像只欢快的鸟儿扑过来,一把抢过周永恆手里的白菜。
  “姐夫回来啦!我来我来!”
  她嘰嘰喳喳地说著,抱著白菜就往厨房跑。
  “灵儿姐今天可厉害了,豆腐煎得两面金黄,香喷喷的!”
  周永恆看著她们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那点被阎埠贵搅扰出来的不快,瞬间消散了。
  这才是家。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从刘灵儿手里接过锅铲。
  “你歇著,我来。”
  刘灵儿脸颊微红,却没鬆手,只是往旁边让了让,小声说:
  “我……我想给你做饭。”
  “一起嘛。”
  周永恆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一起翻炒锅里的白菜。
  豆腐的焦香混合著白菜清甜的气息,在小小的厨房里瀰漫开来。
  院子里,刘语嫣已经摆好了碗筷。
  刘亦玫探头探脑地往厨房里看,吸著鼻子。
  “好香啊,姐夫,你们俩是不是在里面偷吃?”
  “小丫头片子,就你鼻子灵。”
  周永恆端著菜出来,敲了下她的脑袋。
  四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夕阳的余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没有肉,只是简单的白菜炒豆腐,配著二合面的馒头。
  但每个人都吃得很香。
  刘灵儿小口小口地吃著,时不时抬眼看看周永恆,眼里是满满的幸福。
  刘语嫣吃得安静,但速度不慢。
  刘亦玫则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夸著:
  “好吃,姐夫做的最好吃。”
  周永恆看著她们,脸上笑著,心里盘算著。
  阎埠贵只是开始。
  今天晚上,还有全院大会。
  易中海那个老狐狸,才是真正要面对的对手。
  他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刘灵儿碗里。
  “多吃点。”
  刘灵儿对他温柔一笑。
  夕阳完全沉下去,院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温馨的晚餐接近尾声。
  但墙外,中院方向,隱约传来了人声和挪动桌椅的响动。
  全院大会,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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