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先进院落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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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场贾东旭偷听被抓的笑话,果然在第二天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许大茂那张嘴,比广播站还好使。
  他添油加醋地把昨晚的经过讲了七八遍,每讲一遍细节就多一点。
  从最初的贴门板偷听,到后来变成了趴在地上往门缝里看。
  院里的人听了,有的摇头,有的偷笑,有的则是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贾东旭这两天走在院子里,腰都直不起来。
  他能感觉到每一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里,都带著嘲弄的意味。
  但这些,跟周永恆没有任何关係。
  他关著门过自己的日子,连月亮门都没出。
  日子一天天地过,转眼又是五天。
  这天上午,街道办的王主任亲自来了一趟四合院。
  他站在前院的大门口,手里拿著一张盖了红戳的通知单,声音洪亮地念了一遍。
  “四九城各街道办事处关於开展年度先进院落评选的通知。”
  “经上级研究决定,將於十天后对各辖区居民大杂院进行集中评审。评选上的先进院落,將获得额外50斤冬储煤补贴以及一批布票。”
  50斤煤。
  一批布票。
  这两样东西,在1959年的冬天,比金子还金贵。
  煤是取暖的命根子,布票是做棉衣的救命稻草。
  谁家不缺?
  通知念完,王主任走了。
  但整个四合院都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的池塘,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
  各家各户都在议论。
  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手指在炕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已经拨了好几个来回。
  先进院落。
  这是个好东西。
  不仅仅是那50斤煤和布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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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上了先进院落,他这个管事大爷的政绩就有了。
  街道办认可,区里也会记一笔。
  到时候他在院里说话的分量,就更重了。
  但要评上,有个前提条件。
  院里得表现出团结和睦的面貌。
  上次贾东旭偷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这就是个减分项。
  而更大的问题在於,周永恆跟院里的关係。
  街道办的人来评审,如果看到院里有明显的矛盾和不合,直接就会刷下来。
  可如果周永恆愿意配合,那就不一样了。
  一个烈士遗孤,一个打虎英雄,带著漂亮贤惠的媳妇站出来说两句话。
  说什么邻里和睦,说什么院里互帮互助。
  评审的人一看,烈士后代都说好,那还能差吗?
  铁板钉钉的先进院落。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关键是,周永恆肯不肯配合。
  上次送花生的事,那小子表面服软了,但易中海心里清楚,那未必是真心的。
  不过没关係。
  只要给够好处,年轻人总会低头的。
  当天下午,易中海就找了个机会。
  他掐准了周永恆下班回来的时间,在中院的打水井旁等著。
  周永恆推著自行车进了院门,刚过影壁,就看见了靠在井台上的易中海。
  “永恆,回来了?”
  易中海的语气格外亲热,笑容掛在满是褶子的脸上。
  “忙了一天了吧?来,歇歇。”
  周永恆停下车,看了他一眼。
  “易叔,您找我有事?”
  直来直去,不兜圈子。
  易中海也不介意,招了招手。
  “来,这边坐坐,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两人走到前院角落里,避开了人来人往的视线。
  易中海递了根烟过去,周永恆没接。
  易中海也不尷尬,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今天街道办来的通知,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先进院落评选。”
  “对。”易中海吐出一口烟,“十天后,评审组来院里看。如果评上了,50斤煤,一批布票,全院都能受益。”
  周永恆靠著墙,双手抱在胸前,没有接话。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永恆,你是烈士的孩子,厂里的打虎英雄,你在院里的分量不一般。”
  他把烟掐灭,认真起来。
  “评选那天,我想请你带著你家灵儿出来,跟评审的人说两句话。”
  “不用说多的,就说说院里邻居怎么互帮互助,怎么团结和睦。”
  “你的身份摆在那里,你一开口,评审就信了。”
  周永恆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著头,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易中海等了几秒,又加了一句。
  “这是全院的事。评上了,大伙都有好处。你家也能分到煤和布票。”
  “我知道。”周永恆终於开口了。
  他抬起头,看著易中海。
  “易叔,我可以配合。”
  易中海的眼睛一亮。
  “但是。”
  周永恆的语气平平。
  “我有个条件。”
  易中海的笑容凝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你说。”
  周永恆直起身子,双手从胸前放下来。
  他看著易中海的眼睛,一字一顿。
  “以后院里的事,我自己做主。”
  “全院大会的討论,不叫我参加,我也不参加。”
  这句话落在寂静的前院里,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易中海的瞳孔收紧了。
  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不参加全院大会,不参加院里的討论。
  这等於是在组织架构上,把周永恆从四合院这个集体里摘了出去。
  以后院里出了什么事,他不用管。
  院里的互助活动,他不用参加。
  谁家吵架要调解,跟他无关。
  更重要的是,易中海以后再想用全院大会的名义来压他,就师出无名了。
  因为你自己说过,不叫他参加。
  他不参加,你凭什么约束他?
  这个条件,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是在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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