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远比想像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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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员说著,表情认真了些。
  “不过这个东西对人也有刺激性。”
  “虽然不至於造成永久伤害,但近距离使用,会出现短暂眩晕、耳鸣、流泪、方向感错乱。”
  “你用的时候,最好提前戴降噪耳塞和护目镜。而且不要在密闭空间里连续开启。”
  许景拿起装置看了看。
  “持续多久?”
  “標准模式三秒,强效模式一秒半。”
  “强效模式刺激更大,但也更容易误伤自己。”
  许景沉思片刻。
  “要一个。”
  最后结帐时,许景的心都在滴血。
  正规店东西好是好,就是太贵了!
  飞行捕捉网,一万六。
  黏性胶雾,两罐一万二。
  强声强光发生器,一万一。
  配套护目镜、降噪耳塞、固定绳索、备用弹簧包,又花了几千。
  五万贷款,转眼只剩下一万左右。
  这最后一万,许景没有用来买药,而是去了学校高级修炼室。
  南江武道大学的高级修炼室。
  里面有更好的气血检测设备、训练器材、反应测试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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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可以预约专门陪练师傅。
  这些师傅大多是退役准武者,或者学校聘请的低阶实战教员。
  境界未必很高,但经验丰富,眼光毒辣,能快速指出学生步法和发力上的问题。
  许景咬咬牙,把剩下的一万信用点全砸了进去。
  预约了一周。
  这一周,许景几乎把自己练到脱力。
  白天上课,下午去高级修炼室练步法,晚上回出租屋练《流星蝴蝶刀》。
  陪练师傅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右眼角有一道旧疤。
  第一次看许景练步法时,他只说了一句话。
  “你身体反应不错,但太学生气。”
  “训练场上这样走没问题。真遇到会杀你的东西,第一下就容易死。”
  话难听,但许景听进去了。
  之后一周,周师傅专门帮他改步法。
  不追求好看、標准,只追求实用。
  怎样退半步避开俯衝。
  怎样侧身让开正面衝击。
  怎样在失衡边缘强行转向。
  每一次训练,许景都被打得狼狈不堪。
  周师傅用的是软棍。可即便是软棍,抽在身上也火辣辣地疼。
  许景身上每天都会多出新的淤青。
  但经验值涨得飞快。
  基础步法从原本的58/100,一路提升到80/100。
  气血也在高强度训练和营养补充下,缓慢涨到了12.2。
  姓名:许景
  气血:12.2
  精神:11.5
  內气:0.4
  天赋:无
  技能:
  第九套基础呼吸法 lv.1经验:70/100
  基础拳术 lv.1经验:68/100
  基础步法 lv.1经验:80/100
  古式吐纳法 lv.0经验:26/100
  流星蝴蝶刀 lv.1经验:10/300
  光看气血,12.2已经是武道九班第三的水平。
  步法提升后,《流星蝴蝶刀》的经验也跟著猛涨了一截。
  从刚入门的2/500,逐渐被面板重新校准到lv.1阶段下的10/300。
  许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双刀的掌控越来越强。
  一周后,出租屋里。
  许景將折翼短刃扣在小臂外侧,飞行捕捉网固定在腰后,两罐黏性胶雾分別插在左侧战术扣中。
  强声强光发生器掛在胸前,护目镜和降噪耳塞已经佩戴完毕。
  站在镜子前,看著里面全副武装的自己。
  气血12.2。
  基础步法80/100。
  流星蝴蝶刀lv.1。
  再加上这套花了大价钱,专门用以针对飞行异虫的装备,未必不能一战!
  许景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死蜻蜓,堵了我这么多天门,也该轮到我了。”
  水潭边缘。
  空气潮湿而沉闷。
  许景再次睁开眼时,第一时间没有动。
  半蹲在原地,右手已经按在胸前的强声强光发生器上,左臂微微下垂。
  两柄折翼短刃贴合在小臂外侧,並未立刻展开。
  耳塞隔绝了大半外界声音。
  护目镜边缘的微型分析模块正在快速扫描周围环境。
  视野里,树影、藤蔓、水潭、岩石,都被一层淡淡的绿色轮廓標记出来。
  下一秒。
  熟悉的嗡鸣声从头顶炸开。
  哪怕隔著降噪耳塞,许景依旧能感受到那股高频震颤,像是一根根细针扎进耳膜。
  来了!
  黑影从树冠缝隙间俯衝而下。
  比上一次更快。
  那只黑绿色成年巨蜻,显然已经彻底记住了许景出现的位置。
  许景刚刚现身,它便已经从高处压下,六条布满倒刺的节肢微微张开,尾部短刺泛著幽冷寒光,直取许景头颈。
  如果是几天前,许景只能立刻退回蓝星。
  可这一次,许景没有退。
  脚下猛地一错。
  基础步法运转到极致,身体几乎贴著地面横移出去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巨蜻的俯衝轨跡贴著肩膀掠过。
  嗤!
  一截衣料被尾刺扫中,瞬间撕裂。
  甚至能感觉到肩膀皮肤一凉。
  就在巨蜻从身侧掠过的瞬间,许景右手狠狠按下胸前装置。
  强效模式!
  嗡——!
  刺目的白光瞬间爆开。
  同时,一股尖锐到几乎不像自然声音的高频强声在水潭边炸响。
  哪怕提前戴了护目镜和耳塞,眼前依旧白了一瞬,耳膜深处传来轻微胀痛。
  更別说那只巨蜻。
  它拥有巨大的复眼,依靠高速视觉捕捉猎物。
  这一瞬间,强烈频闪直接灌入复眼,巨蜻原本流畅的飞行轨跡猛地一乱。
  这只远古的巨兽,很明显从来没有接受过现代高科技的洗礼。
  翅翼震动频率出现短暂紊乱,身体在半空中明显歪斜了一下。
  就是现在!
  左手一翻,取出黏性胶雾,对准巨蜻偏斜的方向狠狠按下。
  嗤——!
  一大片灰白色胶雾喷涌而出。
  雾气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化作细密而黏稠的纤维丝,直接糊向巨蜻左侧翅翼。
  成年巨蜻反应极快。
  它强行扭转身体,透明翅翼高速震动,试图摆脱胶雾覆盖。
  可它刚受强光强声刺激,动作慢了一线。
  大量黏性纤维还是缠在了左侧后翅根部。
  翅翼震动频率一滯。
  巨蜻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它发出尖锐虫鸣,六条节肢疯狂划动,硬生生重新拉起高度。
  好强!
  许景心中一沉。
  不愧是气血十三点的成年异虫。
  强光强声加黏性胶雾,竟然都只能短暂影响它。
  不过够了。
  要的本来就不是一击制胜。
  许景脚下再退,身体绕向水潭边缘那几块灰黑色岩石。
  这是早就选好的位置。
  石块之间空间狭窄,树根交错,上方还有低垂藤蔓。
  对人来说,这里不好施展。
  但对高速飞行的巨蜻来说,更容易被限制路线。
  果然。
  巨蜻重新稳住身体后,怒意彻底被激发。
  它复眼中闪烁著幽冷光泽,翅翼震颤声陡然拔高,竟再次朝许景俯衝下来。
  这一次,它没有直线衝击,而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快的弧线,从左侧斜切而来。
  尾刺如枪,前肢如鉤。
  许景没有硬接,往岩石后一滚。
  轰!
  巨蜻撞在岩石边缘,锋利节肢直接在岩面上划出几道浅痕。
  碎石飞溅。
  许景趁机甩出腰后的飞行捕捉网。
  嗖!
  压缩网包展开。
  六枚微型弹簧锚点同时弹射,银灰色合金纤维网在半空中骤然铺开,像一张张开的巨大蛛网,罩向巨蜻。
  巨蜻明显察觉到了危险。
  它翅翼疯狂震动,身体强行上拔。
  可左侧后翅被胶雾拖慢,转向没有之前灵活。
  捕捉网没能完全罩住它,却缠住了它一侧翅翼和两条节肢。
  银灰色网线瞬间绷紧,巨蜻在半空中剧烈挣扎。
  咔咔咔!
  合金纤维被拉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许景瞳孔一缩。
  这种捕捉网號称可以短时间限制气血十四点以下的飞行异兽。
  可眼前这只巨蜻,竟然有挣脱的趋势。
  不能等!
  许景猛地衝出。
  双臂一甩。
  唰!
  两柄折翼短刃同时展开。
  透明翼刃在林间暗光下划出两道淡青色寒芒。
  流星蝴蝶刀!
  脚下蝴蝶步展开。
  身形贴著巨蜻挣扎的方向切入,巨蜻复眼一转,尾刺猛地横扫,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许景只来得及抬起左臂格挡。
  鐺!
  尾刺撞在折翼短刃的合金脊骨上,震得半边身体发麻。
  巨大的力道传来,许景整个人险些被抽飞。
  0.8的气血差距还是如此明显。
  哪怕巨蜻已经被捕捉网和胶雾限制,正面力量依旧不是许景能硬扛的。
  咬紧牙关,借著这股力道顺势后撤半步,脚下再向前。
  周师傅这几天反覆抽在身上的软棍,在这一刻仿佛还残留著火辣痛感。
  许景身体一矮,避开第二次尾刺抽击。
  右手短刃沿著极短路径反撩。
  嗤!
  透明刃口切过巨蜻腹部连接处。
  一蓬暗绿色体液喷了出来。
  有效!
  许景心中一喜。
  但巨蜻的反击几乎同时到来,一条带倒刺的节肢猛地蹬在胸口。
  砰!
  许景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树根上。
  胸口一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护具瞬间凹下去一块。
  如果没有这件强效防护服,这一下恐怕能直接踹断的肋骨。
  巨蜻挣扎得更加剧烈。捕捉网已经被撕开一角。
  黏性胶雾也在高速震翼下被甩落大片。
  再拖下去,它就要脱困。
  许景强忍胸口疼痛,从地上翻起。
  第二罐黏性胶雾出现在手中,对准捕捉网与翅翼纠缠的位置再次扣下喷嘴。
  嗤——!
  更多灰白胶雾涌出。
  这一次,胶雾和捕捉网黏连在一起,像是一团厚重的蛛丝,死死糊住巨蜻左侧翅根。
  巨蜻发出刺耳尖鸣。
  身体彻底失衡,从半空中坠落下来,撞在潮湿黑土上。
  许景抓住机会,再次衝上。
  没有冒险进攻复眼,巨蜻正面节肢太多,尾刺还能回防,很容易受伤。
  许景直奔翅根。
  蝴蝶步,折身斩。
  双刃一前一后,沿著同一道翅脉切入。
  这巨大蜻蜓的强度硬的出奇。
  第一刀,只切开外层硬膜。
  第二刀,嵌入翅根连接处。
  第三刀,许景几乎將全身气血都压在右臂上,短刃顺著翅脉狠狠一拉。
  噗嗤!
  左侧后翅被硬生生切开一半。
  巨蜻疯狂翻滚。
  一只节肢抽在许景大腿上,倒刺划开防护服,在皮肉上撕出一道血痕。
  剧痛传来。
  许景没有退,这是唯一的机会。
  一旦让巨蜻重新拉开距离,死的就是自己。
  强声强光发生器再次被按下。
  標准模式!
  嗡——!
  白光与高频声浪第二次爆发。
  巨蜻刚要抬起的头部猛地一僵。
  强光之下,护目镜下双眼也被刺激得一阵刺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但许景依旧死死盯住目標。
  两柄折翼短刃交叉。
  流星三连!
  暗绿色体液喷了许景一身。
  巨蜻的左侧翅翼终於彻底废掉。
  它庞大的身体在地上疯狂挣扎,尾刺乱扫,节肢乱蹬,將周围草木搅得一片狼藉。
  许景被逼得连连后退。
  胸口火辣辣地疼,大腿伤口也在流血。
  可眼神越来越热。
  如今没了飞行能力。
  这只巨蜻最恐怖的速度优势,已经被废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耗死它。
  绕著巨蜻移动。
  每当巨蜻挣扎著转身,便立刻后撤。
  每当它动作稍慢,便藉助蝴蝶步切入侧方,双刀专攻腹节连接处和另一侧翅根。
  巨蜻的甲壳极硬,折翼短刃也不能隨意破开。
  但它的关节连接、翅根、腹节缝隙,却挡不住同源材料打磨出的刃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潭边的黑土被暗绿色体液浸湿。
  巨蜻挣扎幅度越来越小。
  最后一次,它尾刺猛地弹出,几乎贴著许景脸侧划过。
  许景后背汗毛炸起,身体却顺势前压。
  右手短刃从下往上,刺入巨蜻头颈连接处,左手短刃隨后交叉横切。
  咔嚓。
  像是某根坚韧结构被切断。
  巨蜻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尾刺无力地抽搐了两下。
  片刻后,彻底不动了。
  许景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没有马上靠近。
  足足等了半分钟,確认巨蜻没有再次暴起,才缓缓走上前。
  护目镜扫描模块亮起微光。
  【黑翼巨蜻】
  【异化节肢类】
  【气血强度:13.0】
  【生命状態:死亡】
  【生长周期评估:约六个月】
  六个月?
  许景看著视野里的分析结果,心中微震。
  这只看起来已经完全成年的恐怖巨蜻,竟然只有半岁左右。
  心里的那点胜利喜悦,很快被压了下去。
  这个世界,比想像中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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