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当庭打杀!女帝衝冠怒为蓝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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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音念出左金都御史徐亨名字,立马便有锦衣卫,手按刀柄,气势汹汹的朝徐亨快步而去!徐亨面无血色!
  不等锦衣卫拿下徐亨,林墨音又念出一名字。
  竞叫朝臣瞬间大惊失色,无比惊骇,更有人背后渗出冷汗!
  便连苏陌都暗吃一惊,下意识的朝林墨音口中那人看去!
  朝上一併官员,已经顾不上锦衣卫正去捉拿徐亨这正四品的都察院重臣。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一人身上!
  赫然听得林墨音面无表情的道:“詹事府詹事冷康!拿下!”
  詹事府詹事,官至正三品。
  只不过,今东宫无主。
  冷康列於锦衣卫捉拿名单的第二位,在徐亨之下也是正常。
  群臣震惊的,不是詹事府正的正三品官职。
  而是冷康名字前面那一个“冷”字!
  武太祖族弟之长嫡孙,武太宗堂弟嘉城郡王之长嫡子,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
  从血缘关係上,女帝还要称呼冷康一声堂兄!
  儘管嘉城郡王只是二等宗室,但地位仅在齐亲王、嶸亲王等一等宗室之下,绝对算是宗室中,分量极重的人物。
  所有人都想不到,女帝竟会让锦衣卫把冷康给拿下来!
  萧渊等阁老亦脸色大变!
  作为內阁首辅,萧渊最不想看到朝局动盪。
  而令朝局动盪得最厉害的,又莫过於宗室內乱!
  上一次的宗室动盪,还是女帝发动玄武门政变,凭武力登临大宝!
  那时,女帝儘量维持朝局稳定。
  仍旧有极多朝臣,站出来反对女帝继位。
  最终,足足数十名朝廷大臣被罢、被杀,那一个惨烈。
  萧渊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首辅万万想不到,女帝会毫无徵兆的,让锦衣卫把冷康给拿了下来!
  单是一个冷康还好。
  萧渊担心的是,女帝既然又对宗室举起屠刀,未必杀一个冷康,就能叫女帝把屠刀收回去的!不少人晓得,嘉城郡王,与嶸王关係极好!
  同理,冷康这詹事府詹事,在一干宗亲中,也是与嶸王的关係最好!
  嶸王……又与不少诸侯关係极好。
  藩地中,豢养数千极其精锐的玄铁骑。
  真正手握重兵,替大武镇守边陲的藩王重臣!
  削藩?
  女帝难道想削藩?
  萧渊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这两个字!
  后背竟冷汗渗出!
  须知,大武立国初期,各地兵马混乱,诸侯林立!
  武太祖先设节度使,制衡地方武装、各路诸侯。
  晚年,发现节度使尾大不掉,诸侯仍存,竟把兵权分发藩王手中,以此制衡节度使。
  如今,大武亲王,好几个实权在握。
  其中又以嶸王为首。
  每一个实权藩王,都与藩地附近的分封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干係,手中掌握兵马,少则上万多则数万!即使自去兵权的齐亲王,嫡长女白城郡主也是手握重兵的帝国大將!
  正因如此多的藩王坐镇各地,各路诸侯、节度使等,不敢轻举妄动,冷家彻底坐稳了江山!萧渊不敢保证,女帝对冷康动刀,是不是冲嶸王去的!
  还有,若女帝动了削藩的心思,嶸王等是否愿意交出兵权?
  萧渊更不寒而慄!
  別说群臣震惊,便连冷康自己,听得林墨音念出自己名字,也无比错愕,难以置信的死死盯著林墨音!几个锦衣卫,听得要捉拿的是冷康,明显露出惊惧之色,迟疑著不敢上前!
  那可是宗室!
  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拿下宗室,看著威风。
  但九成九要秋后算帐的!
  除了龙椅上的女帝,谁敢动宗室一根毛髮?
  最后被林墨音冷厉眼神一扫,几个锦衣卫才壮著胆子上前。
  冷康脸色急速变幻起来,自然明白,一旦被锦衣卫拿去詔狱,下场如何。
  他深吸口气,怒哼一声,猛的一拂袖子:“本官乃皇家宗室,看谁敢造次!”
  几个锦衣卫本来就怕,被冷康这一声爆喝,顿时嚇得浑身一颤,止步不敢上前!
  冷康震慑锦衣卫后,大步出列,噗通的朝女帝跪倒在地,满脸悲愤的说道:“臣敢问陛下!”“臣自担任詹事府詹事之职以来,自问兢兢业业,忠於圣事,不敢懈怠!”
  “今到底所犯何罪,需陛下命锦衣卫捉拿微臣?”
  听冷康这话,苏陌也狐疑看向女帝!
  暗想难道大通寺之事,竟牵连到宗室身上?
  上次,跟张太后通风报信的,不会便是这詹事府詹事吧?
  却见女帝面无表情:“难道,朕拿不得你?”
  冷康哑口无言。
  就在此时,文官行列中,快步走出一人。
  眾人定眼一看,赫然是宗人府宗人令一一秦王冷英。
  “巨.………”
  冷英刚要说话,女帝便冷冷打断了他的话:“莫非皇叔也觉得,朕不能拿下冷康?”
  冷英脸色微变,隨后嘆了口气,道:“臣不敢!”
  说完,缓步退了回去。
  朝上,鸦雀无声。
  秦王冷英,武太宗的亲弟,也是当今女帝的亲叔!
  作为武太祖最小的儿子,极得武太祖的宠爱,冷英情况最为特殊,其他皇子全外出就藩,唯独冷英年纪尚小,留在京中。
  太宗对这个最小的弟弟也是极好。
  继位后,也没让冷英就藩,却叫冷英留在京中,出任宗人府宗人令一职。
  至今足有三十余年!
  冷英执掌宗人府多年,在宗室中,威望自不用多说。
  今他亲自出列,竟也被女帝喝退回去,试叫其他官员,如何敢说话?
  听女帝这样说,几个负责捉拿冷康的锦衣卫,脸色煞白。
  心知今日,不管拿不拿下冷康,以后都没好果子吃了。
  最后一咬牙,上前將冷康反手按住,拿出锁链,捆缚起来。
  当然,冷康为归窍境术士,寻常锁链是捆不住他的,只不过他哪有那个胆子反抗!
  正当林墨音准备念出下一个名字。
  突然,这时竞还有官员不怕死的出列,捧著笏板肃容道:“臣有事启奏陛下!”
  眾人愕然。
  冷英这宗人府令,当今陛下的亲叔,都说不上话。
  阁老、六部尚书等,也只是眉头紧皱的不敢出列。
  居然有人敢出来阻止女帝?
  不过眾人定眼一看后,也就释然了。
  出来的是礼部郎中戴清!
  戴青也算三朝元老,乃武太祖时期最后一科进士,然后太宗朝入的翰林,后直入礼部做事。为人出了名的刚正,最崇礼教,朝中声望相当不错。
  冷琉汐脸色阴沉的看著戴清,连卿家都不说了,直接冷声道:“你有何话要说?”
  戴青丝毫不惧的沉声说道:“臣启奏陛下!”
  “臣以为,陛下此举,於礼不合!”
  这话一出,群臣骇然。
  戴青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眾训斥女帝不守礼节?
  此乃女帝之禁忌!
  上一个如此大胆的是谁来著?
  好像同是三朝元老的叶问山?
  当然,叶问山胆子比戴青还要大不少,暗戳戳说女帝得位不正,结果被关了大理寺好些年!戴青无视群臣震惊的目光,又沉声道:“臣以为,即便冷詹事违反朝廷律例,按太祖训,亦需交由宗人府审查定罪,岂有锦衣卫越俎代庖之理!”
  “此实属有违礼节法度,望陛下收回成命!”
  他话音刚落下,女帝便面无表情的道:“看来,在尔眼中,朕这个大武皇帝,连审查宗室的权力都没有‖”
  她略微一顿,旋即冷然吐出一句:“既然如此,朕之龙椅,让你来坐?”
  满朝文武脸色骤变!
  戴青脸色也瞬间煞白,急忙跪倒在地:“臣不敢!”
  女帝冷哼一声:“你敢!”
  “你都敢质疑朕这个大武皇帝权柄,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戴青浑身颤抖!
  萧渊深吸口气。
  这时候,不出面是不行了!
  结果没等他出列,女帝眼中杀气一闪而下:“来人!”
  “將这大逆不道、目无君上之徒,摘去官帽、官服,太极门外杖毙!”
  话音落下,群臣骇然!
  这可是正五品的礼部郎中!
  儘管官品看著小,却在礼部这样的要害部门,也算是朝廷的重臣之一。
  仅因为阻止女帝违反礼制,让锦衣卫去查宗室,便要当场杖毙?
  这时候,他们才再次意识到。
  女帝是靠什么坐上太极殿上龙椅的!
  戴青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著女帝。
  整个身体已经瘫软在地。
  萧渊一咬牙,总算迈出半步。
  突然又有一把声音响起,赫然是肃立在御道之上的南宫射月。
  “臣启奏陛下!”
  “礼部郎中戴青,在陛下命臣捉拿归案的名单之上!”
  女帝冷冷说道:“杖毙再查!”
  南宫射月肃容道:“臣领旨!”
  萧渊闻言,暗嘆口气。
  官袍下迈出半步的脚又收了回去。
  金吾卫如狼似虎的上前,將瘫软在地的戴青,直接拖了下去!
  片刻后,太极门外,惨叫声不断响起。
  同时,群臣听得惨叫中,掺杂悽厉怒骂:“牝鸡司晨……无人伦纲常……天必谴之……大武必亡………”但很快,悽厉怒骂声音越来越低。
  没多久便彻底没动静!
  太极殿外一眾官员,脸色各异。
  有暗道戴青愚蠢的。
  亦有心中暗嘆其刚烈的,不愧是礼部中,歷经三朝之直臣。
  只不过,嘆归嘆,让他们出来给戴青说话,那是不可能的!!
  嗯……他死得如此刚烈,也算为国捐躯,为文臣爭权。
  日后多照顾下他的妻女家眷便是。
  金吾卫回来,启稟女帝已將戴青杖毙。
  满朝文武无一人发声。
  冷康、徐亨更是惨无血色!
  林墨音再念名字。
  锦衣卫一一上前拿下,但已任何人敢说话。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接下来,南宫射月,亦如林墨音一般,不断道出捉拿之官员!
  满朝文武官员,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先前觉得是看好戏,今方知是上刑场!
  唯恐下一秒,林墨音和南宫射月念出来的名字,便是自己!
  御道中间的卞伦等,脸色最是苍白,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好些官员,更双脚发软,浑身颤抖,要不是挨在他人身上,早已经瘫软下去!
  眾朝臣则是死死的盯著御道上,这一群站出来弹劾苏陌的官员。
  尤其是那卞伦!
  心中別提多恨了!
  也不看看,女帝是怎么坐上大武的宝座的!
  竞联合起来,当著文武百官的面逼宫女帝,逼著女帝斩杀宠臣?
  若女帝服软,真把苏陌杀了。
  皇权威严何存?
  换了武太宗,乃至早死去的废太子在位,说不定还有成功的可能。
  但现在龙椅上的,是连亲兄长都敢斩杀的大武女帝啊!
  朝臣们恨啊!
  明明女帝已经服软,都给卞伦及都察院台阶下了。
  让刑部去查查苏陌那廝,走个过场,如此一来,大家面子都过得去。
  这不是很好吗?
  姓卞的,你要作死便去作死,但为何要拖著我们一起死!
  苏陌也有点傻眼了。
  想不到,暴怒的女帝,恐怖如斯!
  他咽了咽口水,看著被锦衣卫、凤鸣司拿下的一併官员。
  呃……还认真的数了数。
  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五人。
  官品最高的,当属正三品的冷康,然后正四品、正五品的也有不少!
  如此瞬间拿下好几十朝臣,其中不乏朝堂重臣。
  绝对算得上是大清洗。
  如此场面,也只女帝登临宝座,强力镇压反对声音的时候能与之相比!
  最巧合的是。
  站御道上,弹劾自己的,连带被杖毙的戴青,正好也是三十五人。
  苏陌琢磨著,女帝给南宫射月和自家老婆的名单,定不止三十五人。
  估计女帝早吩咐过她们,弹劾自己的有几人,便抓几人。
  苏陌不禁暗嘆口气。
  以前,自己总想著,给自己准备后路,免得女帝鸟尽弓藏。
  现在,连苏陌都觉得有些对不起女帝。
  难怪古人言,士为知己者死!
  人家不是愚蠢,是报恩啊!
  女帝如此待自己,自己还一直想著要有后路可走,確实有些不厚道。
  哎,以后不暗留后路了。
  要走也光明正大的告诉女帝再走。
  不管女帝是否同意,自己也算对得起她!
  正当苏陌感嘆之时,林墨音和南宫射月,已经指挥部下,把捉拿的官员带出太极门!
  女帝扫视一干脸色苍白的朝臣,淡淡说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事奏报?”
  朝臣不说话。
  殿头官上前,进行大朝会最后一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之后,女帝又看了一眼苏陌。
  但没说什么话,便阴沉著脸,起身离去。
  待女帝走后,满朝文武,方才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然后发现,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儘管女帝已走,但没一个朝臣离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事还没完呢!
  齐谨、章羽对视一眼。
  然后,齐谨脸色不虞的朝都察院左都御史符超望去。
  符超心中顿时苦涩起来。
  先前卞伦当眾质疑齐谨会办事不公,已经与齐谨结下大仇,怕连带整个都察院都给齐谨恨上。这样的场面,自然不適合深入交流。
  章羽和齐谨简单的交换了意见后,表情肃然的朝苏陌走来。
  他心情复杂的看了看苏陌。
  儘管苏陌只是从五品的员外郎,但章羽这大理寺卿,心中也是有点发楚!
  要知道,刚刚才有三十五朝廷命官,因这苏陌,被当庭拿下!
  章羽先是朝苏陌拱拱手:“苏大人,得罪了!”
  “陛下圣諭,著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联合,侦办苏大人贪墨一案。”
  “劳烦苏大人自除官帽、官袍,隨本官回大理寺,收监待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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