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苏陌入狱,冷兮兮来探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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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章羽叫苏陌自去官帽、官服,太极殿前所有官员,目光瞬间死死盯著苏陌。
  都在猜测,苏陌会不会老老实实的就范。
  他们没散去,不是等著看后续吗?
  若苏陌依仗女帝宠信闹起来,哪就麻烦大了。
  千万別再出么蛾子!
  刚刚苏陌闹了一下,足足抓了三十四名朝官,还当庭打死了一个礼部郎中!
  实在太嚇人了!
  最好,以后这苏陌再也不要来上早朝。
  这样的大佬,要上也应该上小朝会去。
  果然,朝臣怕什么便来什么!
  苏陌朝章羽笑了笑:“章大人能否稍等片刻?”
  章羽和齐谨闻言顿时微微一愣。
  尤其是章羽,心中不自禁的一紧,还道苏陌又要闹么蛾子,不过迟疑了下,还是点头道:“无妨!苏侯请便!”
  眾目睽睽之下,苏陌迈步朝武官勛贵序列走去。
  眾人眼睛一眯,赫然见苏陌在张宗面前停了下来。
  朝臣猛的暗吸口气。
  所有人都知道,张旭祖是苏陌麾下第一猛將。
  以前张宗也曾亲自出面给苏陌站台。
  当然,儘管女帝偏袒苏陌几乎不加掩饰,但三司会审也不是开玩笑的。
  真的查得实证,说不定女帝也只能挥泪斩苏陌。
  苏陌找寧国公府相助也是正常。
  “张大人,下官怕是无法到国公府赴宴。”
  苏陌走到张宗前面,笑著道了一句,隨后又道:“待下官洗清冤屈,再至国公府登门致歉。”张宗想不到苏陌还记著这事,当下嗬嗬一笑,重重的拍了拍苏陌肩膀。
  “某就等著苏侯上门!”
  “待苏侯洗清冤屈,吾等喝个痛快!”
  话音落下,不远处突然传来一把厚重的声音:“你便是苏陌?”
  苏陌扭头一看。
  赫然见到,武勛队列中,排最前排,其中一身穿正一品四爪蟒服,鬚髮如钢针,神態无比威严,浑身散发肃杀气息的中年人朝自己说话。
  苏陌心中顿时一愣:“你是……寧国公?”
  说话之人,和林墨音给他看过的寧国公张烈画像,有九成相似。
  再看他的朝位,还有身上的四爪蟒袍,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只不过,苏陌倒没想到。
  镇守北疆的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太傅、参军国事,前面一大串无比嚇人头衔的寧国公张烈。
  竞会突然回了神京!
  嗯,寧国公府诞下长嫡孙,张烈回京也是正常。
  张烈朝苏陌笑了笑:“正是本公!”
  “你且过来。”
  苏陌微微愕然,不过还是迈步朝张烈走去。
  结果刚走到张烈丈余外,陡然见到张烈眼中厉芒一闪,一股恐怖之极的杀气,如同怒海狂涛一样铺天盖地的朝他涌来!
  苏陌心中猛然大惊,双手急忙在身前一划,黄泉金丹法力喷薄而出,在身前形成法力屏障。果然,下一秒,便见张烈举起拳头,很是隨意的打出一拳!
  群臣脸色剧变!
  苏陌只感觉到,张烈看似轻飘飘的一拳,实则蕴含山岳之力,若被打中……不,哪怕擦下边,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哪敢迟疑,闪电般喷出一道白芒,毫不犹豫的朝张烈巨拳斩去!
  同时,周身金芒闪烁,镇海金钟浮现!
  但也只这样了。
  张烈巨拳已经袭来。
  两声爆鸣,苏陌仓促下布下的法力屏障,接连被张烈轰破!
  只不过,苏陌喷出的剑胎,也叫张烈脸上异色闪过。
  他手臂有乌芒闪现,一震一抖之间,竟硬生生的將剑胎弹开,同时巨拳狠狠轰在镇海金钟之上!苏陌只觉得丹田紫府剧烈震盪。
  整个身体不受控制,被一股沛然巨力,震得连退数步。
  御道上的青石条都被踩得崩裂,留下五六个深达三寸的脚印!
  苏陌震惊发现,镇海金钟虚影,差点被张烈隨手一拳给打散!
  这可是二品法宝来的!
  更可怕的是,他丝毫感觉不到张烈的法力气息。
  单纯凭藉浑厚无比的武道修为轰出的一拳!
  苏陌震惊的同时,深吸一口气,头顶神光一闪,一大一小两枚宝环浮现,正准备朝张烈砸去。但就在这个时候,身前光影一闪。
  齐谨和章羽,鬼魅般挡在他身前,齐声朝张烈喝道:“寧国公住手!”
  苏陌顿时微微意外。
  想不到,齐谨和章羽,竟也是深藏不露的仙道术士!
  以前居然没感应到他们多少法力气息,估计是修炼了专门的隱藏气息法门!
  张烈嗬嗬一笑,收回拳头,眼睛余光扫视拳臂一眼,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苏侯好本事!”
  张烈目光一凝,看向半空中,直指自己咽喉,剑芒吞吐的剑胎。
  其上隱有雷霆闪烁,可见蕴含可怕的雷霆之力。
  他心中也是诧异。
  目光又落回苏陌身上:“这是……五品法宝?”
  听到张烈这话,满朝文武瞬间震惊看向苏陌。
  齐谨和章羽两人也不自禁的朝剑胎看去。
  便连一直没说话的观星殿大学士袁兴道,也惊疑的看了看悬浮於空的剑胎。
  苏陌半眯眼睛望著张烈,沉默片刻后,才点点头:“寧国公好眼力!”
  “此正是五品法宝。”
  张烈嘿嘿一笑:“甚劳子的眼力!”
  他举起手臂,袖子滑落:“某这副千年玄钢打造的护臂,坚硬无比,追隨某征战沙场多年,非上中品法宝所不能伤!”
  “如今竟叫苏侯一剑留痕,实在叫本公震惊!”
  苏陌这才发现,张烈袖口下前臂,套著一副乌中带金的护臂,一看便非凡物。
  难怪能硬挡五品剑胎而肉身不损!
  张烈目光又看了看苏陌头顶悬浮的七宝同心环,更是感嘆:“苏侯不但有剑胎攻伐,有金钟护体,还有如此犀利宝环!”
  “难怪可硬挡某一拳而无伤!”
  不但张烈震惊,群臣更是如此!
  他们本以为,苏陌依仗女帝宠信,才敢如此飞扬跋扈!
  如今才知道,尚未及冠的少年郎,本身武力竟强横到如此地步!
  难怪人家囂张,原来还有这样的底气!
  换了自己,如此年纪便有如此恐怖修为。
  怕会比苏陌还囂张百倍!
  须知,朝苏陌出手的,乃身经百战,从不闻败绩,二十岁晋升武道宗师,號称打遍神京同年无敌手的寧国公张烈!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张烈的武道修为,早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远超所谓的宗师境界。
  更传言他法武同修,仙道境界同样深不可测!
  儘管只是传言,但没多少人觉得是假的。
  毕竟,寧国公府那株五行灵桃,乃极其珍贵的灵树仙根。
  身为寧国公的主人,没理由不藉助五行灵桃修炼仙家术法!
  苏陌能挡下张烈一拳,自然是极其叫人震惊。
  尤其他还是仓促应战,手段都没使出来多少。
  头顶那大小宝环,一眼中上品法宝。
  若不是齐谨、章羽突然拦著,怕已经当头朝张烈砸去!
  苏陌狐疑的看了看张烈,头顶的宝环並无收起,剑胎还是直指张烈。
  “寧国公夸讚了!”
  “本侯只侥倖挡下国公一击,谈何本事,也亏得国公手下留情。”
  张烈摇了摇头,正容说道:“本国公从不夸人!”
  “虽某只出三分力,但苏侯同样並无使出全力!”
  “苏侯本事,確实叫某吃惊得很。”
  “只不过……”
  他看了看如临大敌的章羽和齐谨,跟著笑了笑:“只不过,今非与苏侯切磋的好时机。”
  “待他日,你我再斗个痛快!”
  苏陌沉声道:“好!”
  张烈哈哈大笑:“爽快!某就喜欢苏侯这般爽快之人!”
  “满腹经纶,还精通兵法,更有这般本事,天生將才是也!”
  “难怪某那犬子,会甘心在苏候手下做事!”
  他略微一顿,眼睛余光扫视在场群臣,又道:“以苏侯的本事,在户部当个员外郎,是委屈了苏侯!”“要不,到某手下做事?”
  张烈眼睛发光的看著苏陌,肃容道:“以苏侯的本事,某保证不出三年,最少正三品的参將!”“若那北狄蛮夷不长眼,来几场大战,任职个副將也不是不可能!”
  齐谨等闻言,不禁眉头一皱。
  难怪张烈莫名其妙的对苏陌出手。
  由头在这里呢!
  无法是借著招揽苏陌之名,明著告诉其他人,苏陌是他罩著的!
  以前,苏陌与寧国公府的关係,不过一个嫡三子。
  最多到张宗层面。
  如今,说这话的,是寧国公张烈本人!
  没有人敢无视张烈的分量!
  儘管如今大武坐稳天下,武將勛贵的话语权已不如往前,朝事仿佛由文臣占据主动。
  但勛贵,仍是大武朝堂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寧国公府,儘管不能说乃勛贵之首,但极多勛贵武將,还是以寧国公府马首是瞻。
  一个女帝就够三法司头疼的。
  如今还加一个张烈!
  不!
  章羽最清楚,上回不是苏陌自己出事,白城郡主都来了给他撑腰。
  如今事情直接到苏陌头上。
  白城郡主是何等態度,那就不说了。
  朝臣有王灝、勛贵张烈,宗室有白城郡主……
  这叫三法司怎么去查苏陌?
  齐谨、章羽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苦涩之色。
  两人又朝符超这左都御史看去。
  同样如此。
  而且苦涩之色更甚。
  显然符超比他们更头疼!
  苏陌这时也明白过来了,隨手召回法宝,跟著笑道:“某先谢过寧国公赏识。”
  “奈何某无大志,最不喜欢打打杀杀,还是在户部当个员外郎比较省心。”
  张烈哈哈大笑:“最怕你想省心,別人不让你省心!”
  “罢了,你爱来不来!”
  “反正某看人向来错不了,你定不是只会在朝廷上跟人耍嘴皮子的人,早晚要上沙场的。”说著,张烈朝附近的宦官招了招手:“把御道给修好了,花多少钱到本公府上支取。”
  “本国公自会跟陛下告罪。”
  说完,转身便走。
  果然,他这一走,附近的勛贵將领也跟著离去。
  经过苏陌身边的时候。
  好些勛贵將领,主动朝苏陌頷首示意。
  勛贵自是不笨。
  这时候不跟苏陌打好关係,以后想跟人家要人情就难了。
  勛贵做事比文官更肆无忌惮,营商之事更不能免,他日商税交多少,怕还是苏陌说了算。
  另外,不少人或多或少和大通寺有关,此举也是叫苏陌高抬贵手。
  见张烈离去,齐谨和章羽又对望一眼。
  別在夜长梦多了。
  免得又有哪个大佬出来给苏陌站台!
  “苏侯,可走无?”
  章羽都懒得叫苏陌自除官帽官袍了。
  更没跟都察院的人打招呼。
  先把人带到刑部,有什么事私底下商量的好。
  苏陌总算不闹么蛾子,点头道:“多谢章大人宽容,本官这就隨大人到大理寺去。”
  章羽鬆了口气。
  连忙唤来几个大理寺衙役,把苏陌护送……押送大理寺。
  符超看著章羽等离去,目光落在卞伦身上,面无表情的说道:“卞大人,监审苏陌之事,由你来负责?”
  听著虽是商量,语气却不容置喙。
  卞伦咬咬牙:“好!”
  亲自把苏陌押大理寺狱,章羽还不放心,又唤来负责典史、狱头,亲自叮嘱一番,这才回了大理寺衙门当然,如此烫手案件,章羽当然不可能把事情全揽到身上。
  不但齐谨这刑部尚书到了衙门二堂,连胡野和田观这两个大理寺少卿,都一同到了堂上。
  反正谁也別想跑。
  章羽皱了皱眉,率先开口:“三位大人,这案该如何去审?”
  胡野和田观第一时间將目光落齐谨身上。
  齐谨略微沉吟,咳嗽一声:“虽然陛下让刑部监审此案,只不过……”
  他停了停,又道:“说到底,苏陌此案,与大通寺关联。刑部又与京税司联合侦查大通寺一案,本官理应避嫌。”
  说著,齐谨擼了擼长须:“此案便由章大人、胡大人及田大人主审,本官旁听即可。”
  “不过,今春闈在即,本官以为,此案宜快不宜慢!”
  章羽闻言,不禁暗骂一声老狐狸。
  不过,齐谨的意思也说得很明显。
  刑部是倾向苏陌的,打打过场就行。
  但叫章羽不解的是,齐谨这刑部尚书,为何如此偏向苏陌?
  竟亲自站出来给苏陌说话?
  总不至於,苏陌把大通寺案交给刑部,齐谨便投桃报李吧?
  身为刑部尚书,岂会如此意气用事!
  想到这里,章羽心中陡然闪过一道闪电!!
  齐宽,是詹事府少詹事???
  我去!
  冷康被锦衣卫拿下,拿他的还是苏陌的女人!
  他安能脱身!
  章羽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莫非齐谨早知道陛下会拿下冷康?
  如此一来,詹事府群龙无首。
  齐宽这少詹事,有没有可能,位置往前挪一挪的,成了詹事府的詹事?
  想到这里,章羽忍不住又狠狠的暗中唾骂一声!
  他想了想,看了看胡野和田观,皱眉道:“此事確实儘快审查清楚的好!”
  “本官以为,此案关键,在於查清那一百多万两银子去向。”
  胡野和田观自是不傻。
  朝上,女帝对苏陌如何,他们是看的清清楚楚。
  章羽意思也很明显。
  就查那一百多万两银子的去向,苏陌其他事情,一概不查!
  胡野沉声道:“章大人此言大善!”
  “只不过………”他微微一顿,脸上苦涩之色浮现,“就怕都察院那边,会节外生枝!“
  田观想了想:“六伦口称有苏侯贪墨的铁证。”
  “要不,先使人去都察院,把都察院的人叫来,看怎一个情况再作定论?”
  齐谨和章羽眉头一紧。
  他们虽有心偏袒苏陌,但都察院也不是好招惹的。
  如今足有十几个都察院大小官员被拿走,定把苏陌给恨死了!
  在不知都察院所谓铁证何物之前,章羽自是不草率行事。
  他沉吟著道:“田大人此言有理,本官已经使衙役到都察院那边去……”
  他话音刚落下,便见守在外面的心腹来报。
  心腹看著甚是惊慌:“启稟大人!”
  “典史刚使人来报……”
  章羽脸露不悦:“到底发生何事,如此之惊慌!”
  说著,他心中一个嘎噔:“莫非苏侯……苏陌出事了?”
  心腹声音结巴得厉害:“典史来报,陛……有自称冷兮兮的凤鸣司百户,到监狱探望苏大人。”章羽闻言,眉头瞬间皱起来:“冷兮兮是谁?”
  “一个凤鸣司百户,何使如此惊慌?其又为何要探监苏陌?”
  心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那冷百户……长得与陛下极其相似!”
  说著,他唯恐这几个大人不明白,连忙又补充一句:“简直一模一样!”
  章羽……
  齐谨……
  胡野、田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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