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被这颗虎牙,彻底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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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老爷子没有理会胖子的不敬。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老二的儿子”这个身份占据。
  他握紧了玉璧,骨节泛白。
  “你爹呢?”白老爷子盯著胖子。
  三十年前,白宗烈带著这半块玉璧离开了长白山。再也没有回来过。整个万兽山庄都以为他死在了外面的世界。
  胖子看著白老爷子。他没有提后山冰窟窿里锁著的那个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掀底牌的时候。
  “死了。”
  胖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死在崑崙山。九层妖塔里。”
  听到“九层妖塔”四个字。
  白老爷子的身体再次一震。大殿里的长老们也纷纷变了脸色。
  作为远古遗族,他们当然知道那座塔代表著什么。那是神明降临的锚点,是远古大劫的核心。当年沈战带著一批人进入妖塔,引发了整个遗族世界的动盪。
  他们没想到,被驱逐的白宗烈,竟然也参与了那场几乎让所有人全军覆没的探险。
  “死在了妖塔……”白老爷子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清晰。有遗憾,也有一丝释然。
  对於一个极其看重规矩的族长来说,一个叛逆儿子的死亡,或许是对族群声誉最好的交代。
  但对於眼前的这个“混血”孙子。
  白老爷子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酷起来。
  他收起玉璧,背著手,退回了高台下方。
  “既然老二已经死了。这半块玉璧,山庄就收回了。”
  白老爷子的语气恢復了作为族长的冰冷和高高在上。
  “看在老二的份上。今天你硬闯山庄,杀我外门守卫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滚吧。离开长白山。这里没有你要拿的东西。你身上流著一半凡人的脏血,这辈子都不准再踏入万兽山庄半步。”
  这是一种施捨。也是一种绝对的轻蔑。
  右侧的一名长老冷笑一声。
  “族长宽宏大量。还不快滚!再敢多待一秒,把你扔去餵虎!”
  石柱上锁著的变异西伯利亚虎仿佛听懂了指令,朝著胖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扑面。
  胖子没有动。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掏了掏被老虎咆哮震得发麻的耳朵。
  他看著高台上的白老爷子,脸上的混不吝收了起来。
  “我刚才说了。”
  胖子一字一顿。
  “我是来拿东西的。”
  “不拿到骨头。胖爷我今天,哪都不去。”
  白老爷子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骨头?”
  他眯起眼睛。
  “你想拿白虎杀伐之骨?”
  大殿內的杀气瞬间凝固。所有的长老都站了起来。这不仅是僭越,这是赤裸裸的抢劫。杀伐之骨是白虎一族阵族之宝,怎么可能交给一个被视为耻辱的混血野种。
  “不知死活的东西。”独眼长老拔出一把黑色的骨刀,大步走向胖子。
  “既然你不肯滚。那就把命留下。”
  白老爷子没有阻止。在遗族的法则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一个凡人血脉的胖子,死不足惜。
  胖子看著逼近的独眼长老,没有后退。
  他突然开口。
  “老东西。”胖子看著白老爷子。“你就不问问,我爹死在妖塔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独眼长老的脚步一顿。
  白老爷子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抬起手,示意独眼长老停下。
  血浓於水。哪怕是弃徒,白宗烈也是他曾经最寄予厚望的儿子。
  “老二死前。留下了什么话?”白老爷子沉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胖子沉默了片刻。
  他鬆开了握著报废猎枪的手。猎枪掉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將手,再次伸进了满是血跡的防寒服內侧。
  “他什么话都没留。”
  胖子的手在衣服里摸索著。
  “他就留了一样东西。让我如果有命活著来长白山。必须亲自交到你手里。”
  白老爷子眉头紧锁。
  玉璧已经交了。还有什么东西比玉璧更重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胖子的手上。
  胖子的手,缓缓从衣服里抽了出来。
  他的掌心里。
  握著一根绳子。
  绳子的末端,掛著一个吊坠。
  那不是玉,不是金银。
  而是一颗牙齿。
  一颗长达十公分、呈现出一种古老的枯黄色、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和暗红色血斑的巨大虎牙。
  虎牙的根部被一根黑色的非金属丝线缠绕,粗糙,没有任何打磨的痕跡。
  但在看到这颗虎牙的瞬间。
  白老爷子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那张犹如生铁般的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尽,变成了死灰色。
  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高台的石阶上。
  “这……这是……”
  白老爷子抬起手,指著胖子手里的虎牙。手指颤抖得像是在风中风乾的树枝。
  不只是他。
  大殿两侧的八名长老,在看清那颗虎牙的瞬间,集体双膝一软。
  “扑通!扑通!”
  这群在东北林海中横行霸道、杀人如麻的远古遗族长老,竟然毫无徵兆地,全部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冷汗顺著他们的额头疯狂滴落。
  胖子站在原地。他冷眼看著这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所谓长老。
  虎牙出现的瞬间。
  整个万兽山庄的物理环境,发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改变。
  “嗡——”
  空气中,產生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波纹。
  不是声音的震动。而是磁场的扭曲。
  大殿內地面的黑色石板,开始极其细微地颤抖。这种颤抖迅速蔓延,顺著石柱向上传导。
  穹顶上积累的灰尘簌簌落下。
  原本被锁在石柱上、凶相毕露的变异西伯利亚虎。
  此刻全部像是一条条挨打的土狗。四肢瘫软,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呜咽声,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动物的直觉,远比人类更加敏锐。它们感受到了食物链最顶端、属於远古纯正血脉的绝对压制。
  “祖地的钥匙……”
  白老爷子靠在台阶上,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透著一种歇斯底里的恐惧。
  他看著胖子手里的那颗虎牙。
  “你爹……你爹怎么敢——!!”
  白老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
  “吼————!!!!”
  一声震彻天地、撕裂云霄的恐怖虎啸。
  毫无徵兆地。
  从万兽山庄最深处、那座终年被冰雪封锁的后山冰窟的方向。
  爆发出来。
  这一声虎啸。没有声带震动的物理感。而是直接穿透了岩层,穿透了积雪,直接炸响在大殿內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大殿的黑色石门在这声咆哮中,被无形的气浪直接轰碎。
  十二根粗大的石柱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痕。
  狂风卷著冰雪,从破碎的大门灌入大殿。
  胖子站在狂风中。手里的虎牙吊坠散发著一种淡淡的血红色微光。
  那不是普通的白虎。
  那是被封印在祖地深处。白虎一族真正的远古杀伐之魂。
  被这颗虎牙,彻底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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