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导线圈绕出来了,磁悬浮列车还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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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功宴的碗筷还没收拾乾净。
  刘工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了实验室门口。
  他顶著一双比熊猫还黑的眼圈,手里攥著一沓连夜赶出来的工艺参数表,脸上写满了“江院士我有新想法”的亢奋表情。
  陈工跟在他后面,手里端著两杯咖啡,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端著。
  张工蹲在拉拔机旁边,正在检查线材的表面质量,头都没抬。
  “刘工,你昨晚不是说回去休息吗?”
  “回去了,睡不著。”
  “为什么?”
  “脑子里全是线圈绕制方案,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精神。”
  “那你几点睡的?”
  “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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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工沉默了片刻,把那杯咖啡往他手里又塞了塞:
  “那您多喝点,別猝死在工位上。”
  “猝死也要死在绕线机旁边。”
  江辰走进实验室的时候。
  刘工已经蹲在绕线机前研究了半天。
  他听到脚步声,立马站起来,把参数表递过去:
  “江院士,昨晚我想了一宿。”
  “您那个线圈绕制方案,我觉得可以在层间绝缘这里再优化一下。”
  “当前用的聚醯亚胺薄膜虽然耐高温,但在强磁场下的机械强度不够,长时间运行可能会变形。”
  “换成陶瓷基复合绝缘材料,耐压等级和机械强度能再往上提一截。”
  江辰接过参数表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思路对,但陶瓷基材料的加工工艺比较复杂,绕线的时候容易开裂。”
  “可以先在短样上试,参数我初步算了一下,绕线张力控制在多少牛,走丝速度多少,加热温度多少,都写在表里了。”
  江辰把参数表还给他:
  “试吧,试成了推广,试不成就换方案。”
  刘工二话不说转身就开始准备材料。
  陈工在旁边小声嘀咕:
  “刘工这干劲,比当年他老婆追他的时候还猛。”
  “他老婆当年是怎么追他的?”
  “天天给他送饭,他加班到几点,她送到几点。”
  “送了一个月,刘工问她『你怎么天天来』,她说『我来看你加班』。”
  “刘工说『加班有什么好看的』,她说『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我觉得很帅』,刘工当场就沦陷了。”
  “所以刘工是被自己的加班魅力征服的?”
  “不,是被一碗红烧肉征服的。”
  “那天她送的红烧肉特別好吃,刘工吃完就问她『能不能天天送』,她说『那你得先当我男朋友』,刘工说『行』。”
  “所以刘工是为了红烧肉才答应的?”
  “差不多。”
  “那他现在搞超导是为了什么?”
  “为了江院士的红烧肉?食堂阿姨说了,超导搞出来,给江院士加鸡腿,刘工跟著沾光。”
  “刘工这追求,跟陈小胖一个级別。”
  “陈小胖那是纯躺,刘工这是边躺边卷。”
  “卷中躺?”
  “躺中卷。”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陈小胖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拎著几杯奶茶,嘴里还嚼著一块没咽下去的薯片,含含糊糊地说:“谁在说我坏话?”
  “说你卷中躺。”
  “那不叫躺中卷,那叫『战略休息』,懂不懂?战略!休息!”
  “你管吃薯片叫战略休息?”
  “补充能量!搞科研需要脑力,脑力需要糖分,糖分来自薯片,四捨五入,我吃薯片等於间接参与科研。”
  “你这四捨五入,能入出个诺贝尔奖来。”
  “诺贝尔奖是江神的,我负责在旁边喊『江神牛逼』。”
  李默从后面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把他手里的奶茶接过去放在江辰桌上:“你能不能让江神专心干活?”
  “我这不是在给江神送温暖吗?”
  “你送温暖的方式就是在他面前吃薯片?”
  “我这是在营造轻鬆的工作氛围!懂不懂?轻鬆!氛围!”
  李默懒得理他。
  转身去整理新一批入职人员的资料。
  研究院的招聘还在继续。
  第二批学员已经到位了。
  老赵的嗓子哑了一轮又一轮,换了三拨人还是接不过来。
  他把最后一份录用通知书寄出去,瘫在椅子上,对旁边的助理说:
  “今天发了多少份?”
  “上午五十,下午六十,一共一百一十份。”
  “通过率呢?”
  “百分之三十五,比上一轮高了五个点。”
  “看来江总说的『自驱力』標准,大家都摸到门道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赵总,那下一轮还继续招吗?”
  “招!常温超导实用化只是开始,后面还有磁悬浮、零损耗输电、可控核聚变,每一条线都需要人。”
  “现在这点人手,连塞牙缝都不够。”
  助理缩了缩脖子,默默去准备了。
  消息传到材料实验室的时候。
  刘工正在绕线机前调试参数。
  他听完老赵的描述,说了一句:
  “老赵这是要把招聘干成常態化工作啊。”
  “常態化就常態化,有才的人不嫌多。”
  “那没才的呢?”
  “没才的培养,培养不出来再淘汰,江总说了,研究院不要追星族,要能干活的人。”
  “那陈小胖算哪种?”
  “陈小胖算『气氛组』。”
  “气氛组也是组,四捨五入,他也是研究院的一份子。”
  “你这四捨五入,能入出个『年度优秀员工』来。”
  “那得看江神的心情。”
  绕线机的参数终於调好了。
  刘工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键。
  银灰色的超导线材从放线盘缓缓引出,经过张紧轮、加热腔、绕制模具,一圈一圈地缠绕在骨架上。
  每绕一层,机械臂自动在表面喷涂一层陶瓷基复合绝缘材料。
  然后加热固化,再绕下一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一台精密的纺织机在织布。
  陈工盯著控制面板上的数据,眼睛都不敢眨。
  张工守在绕线机旁边,手里拿著一把游標卡尺,隨时准备测量线径变化。
  刘工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表情看似淡定,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第一层,绕了半小时,完美。
  第二层,绕了四十分钟,还是完美。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每一层都严丝合缝,绝缘层的厚度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最后一层绕完,机械臂自动收线,断线,退模。
  一个完整的超导线圈从绕线机上取下来,银灰色的表面在灯光下泛著冷峻的金属光泽。
  刘工双手捧著它,像捧著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江院士,成了。”
  江辰接过线圈看了看,放在测试平台上。
  伏羲跑了几分钟的仿真,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据。
  磁场强度、均匀度、稳定性、励磁电流……
  所有指標全部达標,部分指標远超预期。
  “挺好。”
  刘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发现自己喉咙哽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在抖:
  “江院士,这是第一个实用化的超导线圈,可以拿去绕磁悬浮轨道的电磁铁了。”
  “嗯,继续绕,下一个线圈的尺寸和参数在方案第二页,按那个来。”
  刘工二话不说转身就开始准备下一批材料。
  陈工在旁边小声对张工说:
  “刘工这是要跟绕线机结婚的节奏。”
  “他跟绕线机结婚,他老婆怎么办?”
  “他老婆也支持,说刘工搞超导比搞祂还有热情。”
  “这叫什么?这叫『热爱』。”
  “热爱工作,冷落老婆,这是新时代的『工作狂』。”
  “工作狂也是狂,四捨五入,刘工也是狂人。”
  “跟江神比呢?”
  “江神那是神,刘工是人,不是一个物种。”
  超导线圈的成功。
  意味著磁悬浮轨道的电磁铁终於有了靠谱的心臟。
  接下来就是整机测试。
  刘工带著团队把几个线圈串联起来,固定在磁悬浮轨道的测试平台上。
  轨道不长,只有几十米,但足够验证基本原理。
  陈工负责调试悬浮控制系统,张工负责数据採集,老赵负责协调供电系统。
  一切准备就绪。
  刘工站在控制台前,手放在启动按钮上,深吸一口气:
  “江院士,可以通电了。”
  江辰点了点头:“通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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