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位卑未敢忘忧国!震撼灵魂的泣血怒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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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咿呀——”
  舞台上的暗红追光下。
  一把二胡拉响了前奏。
  这声音不像是乐器在发声,更像是一个老人在废墟上呜咽。
  琴音瞬间將国家体育馆的气压拉到了谷底。
  在这令人窒息的二胡声中。
  沈音站在那束暗红色的光晕中央。
  她穿著那身被火烧得残缺不全的红色戏服。脸上一半是京剧花旦浓妆,另一半则是抹著黑灰的焦痕。
  她缓缓抬起手,那宽大却被“烧”出几个破洞的红色水袖,在半空中滑落。
  她的眼神透过那半面残妆,满是空洞。
  隨后,她微微低下头,凑近了麦克风。
  “戏一折……水袖起落……”
  沈音开口了。
  缺少阿云那般平滑的质感,也缺少小默那高亢的音色。
  这第一声。
  嘶哑!乾瘪!
  甚至因为声带受损严重,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漏风声,气声完全大过了本音。
  这声音,像那件残破的戏服。像在灰烬中,一个被火燎了嗓子的倖存者,发出的嘆息。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里。
  那些因为阿云的98分而憋了一肚子气、差点被憋死的星皇水军们。在听到沈音这充满瑕疵和漏风的主歌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了狂欢:
  【就这?!这嗓子特么是破鼓风机吧!】
  【太难听了!简直污染耳朵!亏我还期待了一下,结果就这破锣嗓子?】
  【江寻是真没人了吧?阿云的98分珠玉在前,她拿这种破烂声音出来丟人现眼,是去当炮灰的吗?】
  【江郎才尽!这种残次品就该滚出舞台,別出来噁心人了!】
  密密麻麻的嘲讽弹幕,几乎掩盖了屏幕上沈音的脸。
  然而。
  与网络上的群魔乱舞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导师席上凝重的气氛。
  王菲儿皱起了眉头,而韩姐和刘爷,则盯著舞台上的沈音。
  作为在乐坛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顶尖內行,他们根本不在乎水军说的什么“漏风”和“难听”。
  他们听得出!
  沈音在这微弱的表象下,压抑著一股恐怖的情感张力!
  这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表面看著越是灰暗,底下的岩浆就越是滚烫!
  “惯將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隨著主歌的推进,亚洲爱乐乐团的大鼓开始沉闷地敲击。
  “咚!”
  “咚!”
  那鼓声不快,却沉重,如同远处不断逼近的敌军脚步声,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沈音的双拳紧紧握住麦克风立架。
  她的脖子上,青筋因为克制而浮现。她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压抑著声带深处的痛楚。
  “客心洗流水……遗音沧桑落……”
  歌曲来到了副歌前的最后一句!
  伴奏的鼓点骤然停止!
  二胡也拉出了最后一道极高的颤音后,戛然而止!
  全场,陷入了一秒钟的绝对寂静!
  就在这一秒钟的真空期里。
  沈音抬起了头!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寂静被彻底撕裂,剩下的是决绝的疯狂!
  “唰!”
  沈音用力地,將那半截残破的红色水袖,向外一甩!
  然后。
  她放弃了技巧,不用假音去偷懒或者偽装。
  她极其残忍地,用她那副一旦用力就会漏风撕裂的残破声带。
  硬生生地、用原始的真声,霸道地顶上了那个极高音的戏腔!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
  这两句歌词出口的瞬间。
  全网一亿五千万观眾的大脑,遭遇了一场十级地震!
  这绝不是戏曲频道里那种圆润婉转、字正腔圆的完美崑曲。
  在那个高亢的音阶上。
  沈音受损的声带因为承受了超越极限的气流,剧烈摩擦。
  麦克风里,传出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啦”撕裂声!
  这声音,刺耳且残忍。
  就像是一个满身是血的戏子,站在烈火焚烧的戏台上。面对侵略者,发出的嘶吼!
  这是真正的,泣血怒音!
  这声残破、却带著生命力和家国傲骨的戏腔!
  瞬间贯穿了国家体育馆內几万名观眾的胸膛!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沈音闭著眼睛,眼泪混著脸上那一半的黑灰,肆意流淌。她嘶吼著,喉咙深处泛起浓烈的血腥味,但她根本停不下来!
  梅老先生那句“国家都没了,嗓子破了又怎样”的怒吼在她脑海中迴荡。
  是啊!
  什么完美的音准?什么圆润的气息?
  在这种为了民族大义豁出命去的极致悲壮麵前!
  所有的声乐技巧,所有的电音修饰。
  都那么苍白、矫情、甚至可笑!
  这才是这首歌真正的灵魂!这才是这副破嗓子最无敌的武器!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里。
  刚才还在疯狂嘲笑的星皇水军们,在这极其震撼灵魂的泣血戏腔面前,瞬间被震碎了胆囊,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数原本只是抱著看戏心態的路人观眾。
  看著屏幕上的女人。
  听著那仿佛喉咙里喷出鲜血、带著屈辱与抗爭的声音。
  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草……我草!!!】
  【我眼泪直接喷出来了!这特么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特么根本不是在唱歌!这是在用命敲钟啊!】
  【太惨烈了!太悲壮了!那声破音简直是神来之笔!我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在电脑前哭成了狗!】
  【谁再敢说这嗓子难听,老子撕烂他的嘴!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气节!】
  弹幕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泪水,冲刷著屏幕。
  而国家体育馆內。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离別歌……”
  当副歌的旋律如海啸般席捲全场。
  几万名观眾的眼眶全都红了。
  导师席上。
  脾气最火爆的国家队大魔王韩姐。
  她盯著台上那个仿佛在燃烧自己生命的沈音。
  她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体內的热血被这股不屈的戏腔彻底点燃。
  “砰!!!”
  韩姐一巴掌,拍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面前的麦克风都跳了起来!
  韩姐推开椅子站起身。她双眼通红,眼底泛著泪光,一把抓起麦克风。
  在这个要求严格、所有导师都保持克制的顶级音综舞台上。
  这位乐坛大魔王,看著那个在舞台上燃烧残破生命的女孩,发出一声失態、却让全网振奋的怒吼:
  “去特么的完美高音!”
  “去特么的工业修音!”
  韩姐指著舞台上的沈音,声音因为激动而发紧,她对著全场、对著镜头嘶吼道:
  “这才是我们中国人的骨气!”
  “丫头!你贏了!这就是属於你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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