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心甘情愿的试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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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四有些唏嘘:“这诸天赐的爹娘,为了救他的命,不惜去害诸元。如今他人是活过来了,可这性子变成了这样,也不知道他爹娘会不会后悔。”
  “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安槐伸手逗弄了一下九条。
  九条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
  “如今,宋明杰暴毙,罗文宣的命格归位。那原本属於罗文宣这两年被操控、被败光的烂赌命格,死死地扣在了诸天赐的头上。
  “他现在,就是第二个罗文宣。这赌癮,会像附骨之疽一样,榨乾他身上的每一滴血。”
  安槐转过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诸元。
  诸元的脸色也不太好。
  他这几天受到的刺激有点大,能保持镇定已经不错了。
  “诸元。”安槐幽幽地开口:“那毕竟是你的亲人,你要去看看他们吗?”
  这一次不看,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诸元缓缓摇头。
  “他们既然不把我当亲人,我也没有上赶著那么下贱。”
  “这亲人,不要也罢。”
  “诸元心里,只要殿下和娘娘两个主子。”
  说完,他重重地在青石板地面上磕了三个响头。
  安槐静静地看著他。
  “行了,起来吧,跟我不必那么客气。只要你不后悔,他们就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等诸天赐坠入深渊,你就能恢復正常,快的话,也就是三五天的事情。”
  诸元现在还是个太监呢。
  虽然现在恢復也行,但以防万一再被缠上,还是稳妥一些好。
  诸父这些年生意做的还不错,虽谈不上富贵也还殷实。
  可以让诸天赐折腾上几日。
  “既然你大伯家生意做得不错,那就让他们多撑些日子。毕竟,一个赌徒要败光一个殷实的家底,也是需要些时间的。若是太快玩完了,可就不好玩了。”
  “黎四,让人继续盯著。”安槐说:“如果看见有什么人接近诸天赐,或者他父母,立刻来告诉我。”
  “属下明白。”
  夜幕,彻底降临。
  今夜无风,天空中掛著一轮毛茸茸的毛月亮,透著一股不祥的惨白。
  安槐要出门。
  红莲也来了。
  红莲此时换了一身黑衣,她脸上一片冰冷,一双眼睛里,隱隱有两道重叠的瞳孔一闪而逝。
  双生魂。
  这几日,红莲体內的两个灵魂似乎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变幻无常,一会儿一个样子。
  別说上次诸元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顿,这几天连白寒铁和一万都不太敢跟她说话。
  上一刻说的好好的,下一刻突然就翻脸。
  白寒铁简直想找安槐要工伤补助。
  “走吧。”
  安槐走出了房门。
  红莲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
  今晚,是她与谢无衣约定的日子。
  还是那个湖,还是那艘船。
  湖心的岛笼罩在雾气中,別说远远的,就是靠的很近,也看不清楚。
  谢无衣已经在等著了。
  瞧见小舟靠岸,安槐走过来,谢无衣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顿时荡漾开一抹笑意,快步应了上来。
  “阿愿,你可算来了。”
  这一声有些亲昵了,红莲八卦的看了一眼安槐。
  可惜安槐没有和他敘旧,直入主题。
  “开始吧。”
  谢无衣也没再多说,只是说:“你跟我来。”
  谢无衣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花园的中间,搭了一个祭台。
  祭台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而在祭台的最中心,正静静地悬浮著一只流光溢彩的宝瓶。
  便是那镇魂瓶。
  此时,天际那轮惨白的月光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引,匯聚成一束实质般的白光,笔直地落进瓶口之中。
  月光浸润之下,那宝瓶变得晶莹透亮,瓶腹之中,隱隱有万千华光流转,似有云雾翻涌,又似有山川河流、万家灯火在其中一闪而逝,仿佛这一只小小的瓶子里,真的装了一个大千世界。
  红莲在这一瞬间,都看傻了。
  谢无衣看著那宝瓶,脸上的笑意敛去了几分,多了几分严肃:“召唤阴魂,本是逆天而行。阿愿,你要三思。”
  安槐看著镇魂瓶,面无表情。
  她都思了三百年了,不用再思了。
  何况,她早有准备。
  “放心吧。”安槐说:“我有分寸。”
  谢无衣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他知道他管不了。
  “罢了,准备开始吧。”
  谢无衣转过身,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他的咒语声,祭台四周的黑曜石符文陡然亮起幽绿的光芒。
  那悬浮在半空的镇魂瓶开始缓缓旋转起来,月光被搅动得如同漩涡,一缕缕极寒的阴气从瓶口逸散开来,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没想到这时,安槐往后退了一步。
  红莲往前走了一步。
  谢无衣有些奇怪。
  “这是……”
  安槐理所当然的说:“先找人试试。”
  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那皇帝吃饭,不是还要找人试毒吗?
  她虽然不是皇帝,可是皇子妃啊。
  也差得不多吧。
  谢无衣:“……”
  红莲面无表情的听安槐说她是个试验品,心无波澜。
  她只是憎恨被欺骗。
  但从刚开始,安槐就跟她说过。
  镇魂瓶可以找回几百上千年不知流浪在何处的魂魄,但是要付出代价。
  一,二,三,安槐没有夸张也没有掩饰,说的清清楚楚。
  她可能不是好人,但绝不阴险狡诈。
  会跟你说的明明白白。
  这件事情,可能会死。
  可能会痛。
  可能会半死。
  你看看愿意不愿意?
  愿意就別囉嗦,不愿意,也不会强迫你。
  红莲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个红色的布包。
  布包打开,是谢无衣说过,需要的东西。
  红莲將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极为仔细地摆放在祭台四周的符文凹槽里。每放下一件,她眼中的重瞳便剧烈地颤动一下,体內的两个灵魂似乎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谢无衣见红莲自己都没意见,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安槐说:“开始吧。”
  谢无衣收敛心神,双地合十。
  “起!”
  他大喝一声,腰间的银铃发出刺耳的尖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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