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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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骑站在破碎的水泥地上,翡翠绿的复眼平静地看著沈云舟。
  沈云舟见帝骑没有立刻动手,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嘴角又往上翘了几分。
  那肿起来的半边脸把那个笑容扯成了一个古怪的不对称形状。
  突然,帝骑抬起右手,对著沈云舟的脑袋,乾脆利落地扇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的力道大得惊人,掌面拍在沈云舟的太阳穴附近,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沈云舟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往旁边一甩,他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半圈,双脚离地飞了出去。
  他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滚了好几圈,西装已经被磨得破破烂烂,露出底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
  他连滚带爬地停下来之后趴在地上喘了好几秒才挣扎著撑起上半身。
  “喂!”沈云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那只完好的左眼瞪著帝骑。
  “都是穿越的,干嘛这么不给面子啊!我都说了可以和解了!咱们两个穿越者联手,这整个世界不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吗?你打他们有什么意义?他们只是一群纸片人!”
  帝骑没有回答。他右手探向腰间,將卡盒从腰带上取下,握在手中。
  然后他手腕一甩,把卡盒往身体侧面拋了出去。
  卡盒在空中翻转,发出一阵清脆的机械变形音效。
  等它落回帝骑手中的时候,已经不再是方方正正的卡盒,而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卡盒剑。
  那把卡盒剑剑身修长,剑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银白色光泽,剑格处保留了卡盒的纹路和结构,剑柄刚好是卡盒变形后形成的握把。
  帝骑转了一下手腕,卡盒剑在他掌心里流畅地转了一圈,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亮银色的圆弧。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的朝沈云舟走去,战靴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沈云舟用独眼看著那个正在逼近的品红色身影,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转著圈的剑,喉咙里发出一声紧张的吞咽声。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撑著地面往后挪了挪,屁股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兄弟兄弟!”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语速也不自觉的快了几分。
  “你穿越前是哪里的?说不定咱们是老乡啊!你是哪个区的?咱们说不定还在地铁上见过面呢!”
  “你想啊,两个穿越者在这里相遇,这是多大的缘分。咱们可以一起称霸这个世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分你一半!默兽、財富、女人……你想要林家的那几个女人对不对?”
  “我可以给她们下蛊啊!保证她们绝对听你的话,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真的就算她们是你亲姐都可以——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啊!”
  帝骑没有理会他的叫喊,直接挥出一剑。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速度快到沈云舟只能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弧。
  沈云舟本能地往旁边一滚,他的肩膀撞在一辆报废汽车的保险槓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卡盒剑擦著他的耳廓劈在他身后的那辆蓝色轿车上。
  剑刃从车顶正中切下去,金属板被切开的声音尖锐刺耳。
  一阵火花四溅过后,那辆轿车像是被开罐器从正中间剖开了一样,从车顶到车底一分为二。
  两半车身各自往两边倒去,切口平滑得像是用雷射切割的。
  沈云舟看著那辆被一剑劈成两半的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右手往空中一抓,暗紫色的能量漩涡再次浮现,从里面抽出了一把比他之前那把大剑更加狰狞的镰刀。
  弯曲的月牙形刀刃上爬满了暗紫色的纹路,刀柄末端嵌著一颗还在缓缓转动的人造眼球。
  “你为了这些书中的npc值得吗!反正她们也是假的!”沈云舟吼道,挥舞著镰刀朝帝骑砍去。
  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紫色的弧线,刃尖直取帝骑的脖颈。
  帝骑將卡盒剑往上格挡,剑刃和镰刀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团刺眼的火花,金属撞击声在停车场的水泥墙之间来回弹跳。
  沈云舟的力道在蛊毒强化之后確实大了不少,帝骑脚下的水泥地面都被衝击力震出了几道裂纹。
  但帝骑稳稳地架住了那把镰刀,连手都没有抖一下。
  他空著的左手抬起来,直接抓住了镰刀的刀刃。
  手套与暗紫色刀刃接触的瞬间发出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
  沈云舟试著把镰刀往后拽,但镰刀像是被焊在了一面铁墙上,根本移动不了分毫。
  帝骑透过头盔看著沈云舟,翡翠绿的复眼在那一瞬间似乎变深了一些。
  他有些低沉的声音从面甲下传出来:“你说他们只是纸片人?可是他们也是有生命的。任意玩弄他人生命的你算是什么?你把別人的生命当作啥了?”
  说著,帝骑抓住镰刀刀刃的左手往侧面猛地一掰。
  镰刀的刀柄在沈云舟手里转了半圈,他的腕骨承受不住那种角度的扭转力,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沈云舟的手被迫鬆开了,镰刀被帝骑甩到了旁边,最后砸在刚刚那辆被一分为二的半边车门上。
  帝骑右手同时向上挥砍,卡盒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垂直的银白色光弧,精准地从沈云舟右手手腕根部扫过。
  剑刃切开手臂的时间极其短暂,沈云舟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感觉到疼痛。
  他只看到自己的右手从手腕处齐根断开。
  他的手指还保持著握镰刀的姿势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啪嗒一声掉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阳光下呈现出刺目的暗红色。
  沈云舟低头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右臂,那只断手还在地上抽搐著,手指的关节在一张一合,像是在徒劳地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沈云舟捂著自己喷血的手腕,整个人往后跌跌撞撞地退了好几步。
  他的膝盖撞到了一个废弃轮胎,整个人仰面摔了下去,后背砸在地上,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帝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只断手。
  他抬脚把它隨隨便便地往旁边踢了一下,然后手中卡盒剑翻转,在掌心里流畅地摺叠回收,重新变回了卡盒的形態。
  他把卡盒掛回腰带左侧,然后打开卡盒盖,用食指和中指夹出了一张卡片。
  最终攻击驾驭卡牌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品红色的光。
  他將腰带一侧的握把往外拉开,插槽暴露出来,隨后他手腕一甩,直接把卡牌甩进插槽。
  “final attackride!d-d-d-decade!”
  低沉的电子合成音效在停车场里迴荡,帝骑脚下炸开一圈品红色的光环,他右腿膝盖以下开始缠绕金色的能量。
  沈云舟躺在地上,用仅剩的左手朝帝骑伸出来,做出一个推拒的姿势。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和因为失血过多而越来越虚弱的嘶哑断断续续的说道:
  “等一下——別杀我——假面骑士是英雄对吧——英雄是不会杀人的——逮捕我吧。”
  “把我交给警察——我认罪——我真的知道错了——別杀我求你了——”
  帝骑没有看沈云舟伸出来的那只手,他右手隨意抓住腰带一侧的握把,隨后暴力地將握把往中间一推。
  水晶核心炸开的品红色光芒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锐利。
  他的声音平静的说道:“你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十张半透明的品红色能量卡牌形成一条笔直的攻击轨道,在沈云舟前方依次浮现。
  每一张光墙都在阳光下发著耀眼的光,边缘流转著复杂的能量纹路。
  沈云舟用那只完好的独眼看著面前那十张光墙,瞳孔急剧收缩。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
  他的脚步踉蹌,左手还捂著自己断掉的手腕,西装破破烂烂地掛在身上。
  他的右脚还踩到了自己之前掉在地上的那只断手,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没有停,拼命地往帝骑的反方向跑去。
  帝骑微微屈膝,隨后整个人拔地而起。
  他的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品红色的上升轨跡,右脚拖曳著刺眼的金色尾焰,穿过第一张光墙的时候那张光墙轰然碎裂,能量碎片全部匯入他的腿甲。
  他每穿过一张就快一分,脚下的金色光芒就亮一度。
  沈云舟感觉到了身后逼近的毁灭性热浪,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翡翠绿的复眼和一道刺目的金光。
  帝骑的右脚踢在他的后背正中央,能量在接触点炸开一团品红与金交织的十字形衝击波。
  沈云舟的身体被这一脚踹飞了將近二十米。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然后在他撞上一道墙壁的一瞬间爆炸了。
  爆炸的火光绽开了一朵品红色和金色交织的蘑菇云。
  衝击波震碎了周围所有车窗的玻璃,好几辆汽车的防盗器同时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那只断手在爆炸的余波中被气浪掀飞,落在几米外的地面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沈云舟落在空地上的那把镰刀在爆炸过后慢慢化成了暗紫色的光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而沈云舟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只有爆炸中心地面上一片焦黑的人形痕跡,和空气中瀰漫的淡淡的焦糊味。
  帝骑从爆炸的光焰中稳稳落回地面,他的战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响。
  背后的爆炸还在继续燃烧,品红色的光粒子缓缓飘落,在他身后铺成了一场无声的花瓣雨。
  他抬起右手,动作隨意而从容的拍了拍左肩装甲上沾到的一点灰尘,然后他站直身体,看著面前那片还在燃烧的焦黑痕跡,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到地狱去懺悔你的罪过吧。”
  话音刚落,他腰间卡盒的边缘忽然闪过一道品红色的光芒。
  帝骑低头看向卡盒,然后將手指按在盒盖上打开。
  盒盖弹开的一瞬间,卡盒內部深处涌出一股浓郁的紫黑色光雾。
  光雾沿著盒盖边缘缓缓流淌,然后从卡盒深处自动浮出了一张崭新的卡片。
  它缓缓上升,悬浮在帝骑面前,伴隨著一阵带著某种恶作剧意味的笑声。
  帝骑下意识地把卡盒拿远了一点。他歪著头看了看那张浮在空中的卡片,翡翠绿的复眼盯著它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卡片夹在指尖拿到面前。
  卡面上的图案在他指尖触碰到卡面的瞬间从模糊变得清晰。
  卡牌上的假面骑士头盔上长著一对轮廓类似恶魔羽翼的尖锐双角造型,紫红色的尖锐复眼深邃而危险。
  他的胸甲为黑色流线型设计,胸口中央有x形的紫黑装饰,肩甲是对称的尖锐锋刃结构装甲。
  卡面上方浮现出一行暗紫色的字——kamen rider dawn。(假面骑士黎明。)
  我去了,黎明大爹来了。在假面骑士zzz里被师徒二人当陀螺抽,但到了这里你要叫我什么?(???)
  帝骑把卡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的纹章是一个扭曲的紫红色眼睛图案。
  他又把卡片翻回来,看著卡面上那双紫红色的复眼,声音里带著一丝惊喜的说道:“假面骑士黎明。”
  停车场里那些还在飘落的品红色光粒子,在触碰到卡盒里溢出的紫黑色光雾时,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他把卡片放回卡盒里,合上了盒盖,紫黑色的光雾这才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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